第36章 金苹(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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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洛克从始至终，都在排斥他，害怕他与海丽丝走得太近，害怕他触碰海丽丝，害怕海丽丝的目光多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海丽丝最厌恶的东西是什么呢？怎样才能让那名医生永远无法被海丽丝接纳？

    提到圣骑士，伊兰垂下眸子，睫毛颤了颤。

    “哥哥？”塞西莉亚有些讶异，“现在不是他的休日呀，他只会在休息日的时候来找我。”

    自从上次海丽丝西征，戴安娜生病陷入昏睡，而伊利克斯又恰巧选在那个时间点给房门上油的时候，他就不相信这位口碑极佳、兢兢业业的管家。

    塞西莉亚十分贴心地为他挪了张椅子，又随口问了几句公爵的近况。

    身子好了大半的伊兰天未亮就起床了，如在军团时那般，伊兰习惯性地在房间里简单锻炼了片刻。

    塔夫塔这才看向窗外路人的脸，与金发碧眼少年对上视线的瞬间，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像是看见了挂满金子的摇钱树。

    最重要的是，那名医生轻易地就相信了伊利克斯的话，这样愚蠢的人，不适合待在海丽丝身边的那个位置。

    “小店最近可是上了很多新款式和道……”

    伊兰简单应答，随后像是无意提起：“我以为伊利克斯管家今早会在这里。”

    雨声很大，但未能完全隔绝一切声音，伊兰即便听力下降，在城堡这样距离内依旧能听得到伊利克斯和洛克的对话。

    伊兰抬眸望向窗外，一道雪亮的闪电划破苍茫的暗色，明光映照在那双幽幽的绿瞳里，惊心动魄。

    他对海丽丝承诺，说他的诺言永远都有效，能随时随地都能为她服务。

    如果那名医生真那般坦荡痴诚，那就算他留在这里，在最后的时光里侍奉海丽丝，也不会干扰医生未来与海丽丝的相处。

    从他们的话语和心跳声里，他判断出他们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的期愿，那就是很希望他离开这座城堡，去往教堂。

    人类把这种无偿，不求回报的行为称之为奉献，在莉莉安所看的小说里，又叫深情，或者痴守。

    就好像海丽丝还没同意，洛克就已经私下把海丽丝归为自己的所有物一样。

    “瞧瞧这肩，再看看这腰，啧啧啧。”

    生怕伊兰走了，塔夫塔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身形一闪，溜出店门。

    塔夫塔不自觉地下挪量尺，比划了下衬衣之下纤健的腰肢，低声对在旁边熨烫衣服的塞西莉亚啧啧感叹：“我做衣服几十年，看过形形色色的客人，像这样宽肩窄腰，身材比例完美到极致的人，简直屈指可数啊！不过这身形，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塔夫塔临走前，还凑到伊兰耳边小声叭叭：“您可别见怪，塞西莉亚啊，只要是公爵大人身边的人她都护得不行，生怕我对您不够尊敬呢！”

    可伊兰知道自己迟早要离开海丽丝，如果死亡难以避免，在死亡之前，他绝不会让任何污秽存在于海丽丝身旁。

    这样的人，和肮脏的自己比起来又有什么区别？

    后面的词还没说出来，塞西莉亚就推着轮椅出来，眸子弯弯揶揄道：“这位老板，茶和咖啡还没给客人上呢，就开始推销产品啦？”

    “好巧啊，我一出来就遇到您了。”

    伊兰：“茶，谢谢您。”

    塞西莉亚顺着窗外的劲腰往上看，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容后笑着扬声招呼：“是您呀，圣骑士大人！”

    海丽丝说过，过分巧合的表象，往往是人故意而为的。

    清晨时分，他离开了第十城堡，前往了蔷薇篱镇。

    在写到“伊利克斯”这个名字的时候，笔尖顿了顿，黑墨汁洇湿了羊皮纸。

    伊兰疑惑地盯着她：“今天是19号，管家的休息日不是每月的19号到21号么？”

    伊利克斯向来只尽职尽责地做好城堡内务，极少插手其他人的事，可这一次，伊利克斯却对他过分关注，甚至在洛克面前提及他的病情，还十分热心地打听了教堂招收学徒的消息，可又从未在他面前提过这个建议。

    “瞧我一见到您就开心得啥都忘了，您想喝点什么？”

    塔夫塔嘴上说一堆虚的，眼神倒是无比真挚，见伊兰一声不吭，直接自顾自地就为伊兰打开店门，伸出手将他往里迎：“欢迎欢迎，快请进！要来杯热茶吗？还是咖啡？”

    “我记得您是公爵大人最宠……咳咳最重视的那位圣骑士大人。”

    至于洛克……

    可如果那名医生所做的一切真的全然都是为了海丽丝，伊兰也不会生出不喜的感觉。

    是，他很不喜欢那名医生。

    三日后，雨夹雪的寒冷天气终于过去，气温回暖了些。

    塔夫塔正站在店里的窗户前，拿着量尺对着橱窗前的绒布假人比划尺寸，量尺举起的瞬间，正好对准了橱窗之外一名男子削挺的肩膀。

    由于时间尚早，这间颇受欢迎的店里还没来其他客人，屋内只剩下伊兰和塞西莉亚两人。

    他拿起羽毛笔，沾了墨水，开始一字一字地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