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薄荷糖·修修:族谱得给我祝小妮单开一页(2/3)
他把拎起来的鸟笼又放下了，鹩哥上蹿下跳，它每次见到祝余总是很兴奋——嗯，如果吱哇乱叫好像骂人也是兴奋的话。
薄荷香精、色素之类的东西是一概没有的，想买也不知道从哪儿买，但没关系，祝余有合适的薄荷品种——中华土薄荷。它是本土植物，可以用来做清凉油，凉感更重，更辣，也更刺激，和外来的留兰香不同。
她满意地一拍手：完美！
“大嘴！我也想你啦！”
没经历过信息爆炸和便利交通的时代不一样，现在的食品非常有地域性，像薄荷糖、椰子糖之类的，她在首都完全没见过。
他定睛看了一圈，什么平炉钢铁战线、什么矿山生产、什么养猪饲料……他摸不着头脑地扫了一圈，不断点头，“看了，看了，看啥啊？”
连鹩哥他也忘在了桌上。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啥了。
祝余把脑袋扬得高高的，她矜持地“嗯”了一声，又指了指供稿人那一块，“看到了没？祝余、牧念青——就是这个牧教授把稿子投上去的，她是畜牧系的教授！”
余姥爷还想出门炫耀炫耀，但看着崭新的报纸，又舍不得折，正准备就这么举着一大张出去，祝余就把另一份掏了出来。
祝余看着余姥爷看报纸。
一直忙活到下午五点多，天还没黑，祝余的糖块彻底冷却，她费了一番力气才倒出来，是一块块巴掌心大的……棕色糖月饼？
门外传来余颖的呼唤，万分惊喜，一看就已经收到了好消息。
别说茶叶了，就算祝余现在要喝茅台，他都得给她弄两瓶！
余颖激动地说，揽着祝余恨不得亲她两口，她身后，余姥爷和祝同义都笑得合不拢嘴。
邮给老家，让爷爷奶奶大伯大伯母哥姐看！
祝余更高兴了，“你看！”
他从头开始看，等看到养猪饲料那一条了，终于，在第二行发现了熟悉的名字。他瞬间瞪大眼睛，“你！小妮儿你！”
祝余自信地进了厨房，没外人——吱哇学舌的黑鸟不算，从加速器里拿出一大把新鲜薄荷。
她清了清嗓子，这会儿才发现骑了一路嘴巴都干了，还没去倒水，余姥爷就动了。
余姥爷：“报纸？”
他不是很确定地说，他也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就算没读过多少书，但上面《人民日报》四个大字也是认识的啊？
没关系，她可以自力更生！
祝余一边哼歌，一边挨个掏材料，薄荷、砂糖、玉米糖浆……糖浆是她借用食堂的锅熬的，用空罐头瓶装着，满满一大罐。
“小桃儿！小桃儿！”
祝余捏起一块碎渣丢进嘴里，先是一股甜味，然后就是一股直通天灵盖的清凉，她吸了口气，觉得整个喉咙都变成了通风管道，嗖嗖地局部过上了冬天。
那份旧的剪下来贴到纪念册上。
刚准备出门遛弯的余姥爷：“……”
她得意展示，“噔噔噔噔——猜猜这是什么！”
今天下午正好没课，闲着也是闲着，祝余骑上红色自行车回家，路上经过邮局，把其中一份寄了出去。
这是前两天在实践课的山坡上发现的，她摘了一堆，打算拿它做点薄荷糖吃。
还有一些薄荷糖浆粘在锅壁上，祝余也没浪费，添点井水，直接拿来煮饮料喝。
祝余把几块钱收好，贼兮兮地笑，这可是姥爷主动给的，她妈可不能说她。
今天分明是炫孩子的大好时刻！
“冷静，冷静——”
不对，今天余颖女士才不会说她。
祝余立刻咧开了嘴，她就知道！
余姥爷已经听不见她说话了。
他颤颤巍巍伸手想拿过报纸，还没碰到，又猛地缩了回来，打水、洗手，特意翻出条雪白的新毛巾把手指缝都擦干了，这才庄严地伸出两只粗糙的大手，“我再看看。”
“拿这份去吧！可以折！”
锅里的糖浆越搅越浓稠，祝余不断搅拌，生怕糊了底，等差不多了，倒进家里的扁平模具里——以前余姥爷做糕点用的。
祝余顺嘴说完，把两张报纸拿出来，新买的那张小心翼翼地卷成了筒状、放在车篮里一路带回来，一丁点折痕都没留下。
他抖着手指向那两个字。
小豆胡同有人看见祝余，十分惊讶，问她怎么回来啦，祝余笑嘻嘻说了几句，就跑回自己家，中气十足，“姥爷！我想你啦！”
祝余任由她抱着，把硌人的糖罐子塞祝同义手里，昂头傲慢地表示：“这才是开始呢，现在都这么高兴，那以后妈你不得乐疯啦？”
鹩哥？什么鹩哥。
他老余家真出了个文曲星啊！
她不肯撒手，翻到那版报纸让余姥爷瞅。
嘻嘻，这份新的裱到相框里。
余颖同志表达爱意的最高方式就是变得不抠门，她从兜里掏了掏，摸出一把零零碎碎的毛票，全塞进祝余手里。
祝余努力压制上扬的嘴角。
零零碎碎，装了一大罐。
明明不懂，还不停点头，“好，好，一看就有用，是该上报纸的。有眼光！”
祝余“诶”了一声，不满地看着他，用力抖了抖报纸，大声说：“你看得不仔细！”
他翻出自己珍藏的好茶叶，“喝这个！”
留兰香更温和，香气多，凉感几乎没有。
祝余抱着糖罐出厨房，立刻就被搂住了。
上面还印着喜庆的花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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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就这么出息呢！妈的宝儿！”
余姥爷揉揉眼睛，只好继续看。
锤子是没有了，祝余把刀拿过来，用刀背哐哐一顿敲，把结实的糖饼敲成了小块，形状不太均匀，但没关系，这叫纯天然！
余姥爷感觉自己老练了，他都没老泪纵横，不用祝余说，就把胸膛拍得梆梆响，“姥爷现在就去找木匠，把这张报纸裱起来！”
余姥爷挎上一保温杯的水，斗志昂扬地去了，临走前还翻空了自己的兜，把里面的几块钱都塞给了祝余，一分也没留下。
这么讨打的话，余颖居然觉得挺顺耳的。
他拿手指头指着，拿出了去年看她录取通知书的架势，一个字一个字的把这篇稿子看了，甚至连那些配方都读了一遍。
她拎起一只小陶锅，开始刷洗。
唔，还是再买一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