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婚假·修:谁为了展示颠锅蓄谋已久~(2/3)
陌生物体宋某人眼睛睁着,很清醒。
祝余回家后,那个相机她就不怎么用了,祝同义倒是找到一个新爱好,拿着照相机每天琢磨该怎么拍,加上他本来就有在照相馆当师傅的朋友,别说,技术练得相当不错。
“还放了好几块排骨呢,不要票的!”
他的声音确实已经很清醒,不是刚醒来的样子,清秀白净的脸被大红的被面衬的也红润几分,靠在枕头上含笑说:“我听说某个姓祝小名桃的人上学时可是五点多就起床看书锻炼。”
余姥爷没让祝余自己把东西搬回家,而是在周六晚上,不知道从哪儿借了辆三轮车来,穿着大棉袄骑得十分顺溜,刷的一下停到种科院门口。别说,还怪潇洒的。
“秋生呢?她农业局有好的男同志不?”
拍完这一张端庄的,立即嗖的凑近。
传说中徒手捏心脏、大锤砸人骨的军医,光是想一想,她感觉自己的左心房开始痛了。
四面的车板子竖起来,余姥爷给她带了个小马扎,祝余坐在上头,靠着自己的棉被。小三轮颠颠簸簸,把她的声音都颠出了电音。
两个二十五二十六的姑娘叽叽咕咕聊了半天,终于出了开水房,天冷了,楼里的开水房也开了,方便他们随时接热水喝。
白丹显然已经做出不少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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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余咂舌:“而且好多军医呢。”
秋收晒的黑早就褪去了,现在祝余又是白白净净一姑娘,衬这个嫩粉特别好看。
什么玩意儿?
他不是很情愿,觉得这俩模特太不听建议了,旁边余颖悄悄拧了他一把,笑容满面地朝对面喊:“你们俩笑一笑——牙也别太呲出来。”
结婚报告已经审批完了,假也请了,祝余整个人感觉春天里细条条的小草似的,沐浴在春风里,摇曳着,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舒爽。
这说的当然是祝余。
祝余刚要说话,一口冷风呛到肚子里。
回家吃得好睡得好,她睡眠质量其实不错的,但宿舍的隔音毕竟差些,楼上晚上走路咳嗽都能听见,她觉得还是在家比较舒坦。
婚后第一天,祝余睡到太阳晒屁股。
……
两手一揣,等着祝余出来。
主要周围确实少有像祝余结婚这么晚的,他还真不知道能放婚假,又惊又喜,脱口而出:“那你岂不是回家休息了?”
——狠人啊这是。
祝余:“他今晚过来,我问问。”
祝余已经顾不上别的了,迫不及待地问:“你们单位有婚假吗?我有七天!我可以放七天假!”
祝同义很满意自己的手艺,摆弄着相机,笑道:“等我把照片洗好了,给你们寄到黑龙江去!”
这还是因为他实在太“晚婚”了,都28了,离三十而立就差两年,他去问婚假的时候,领导激动地手都在抖了,“好!好!我就知道你不会一直是老大难!结婚是吧?准假!”
“我东西都打包好了。”
“适龄的男同志倒是有,但我不喜欢,我现在让高青帮忙找找看,她那个科研所男同志多。”
祝余:生气地噘嘴!
生怕晚上一秒他就不结了似的。
祝余把脑袋拱出被子,匪夷所思:“你什么时候醒的?你不会天天都起这么早吧?你好卷!”
祝余眯着眼认认真真思索,在自己的朋友圈里扒拉来扒拉去,但同龄的基本上都是大学同学啊,白丹也认识的,没什么新鲜角色。
想了几分钟,她放弃了。
想了想,又问:“那小宋有假吗?”
祝余把车上的东西拿下来,里面有好多暖瓶搪瓷缸毛巾啥的,她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本,“这是我同事随的礼,我都记下来了。”
以后要还回去的。
他架势十足地指挥两人。
雁东归轻叹了一口气,不是惆怅,轻声说:“他父母看到他现在,估计也会放心的。”
拍了好几张,又拍了全家福,还有和雁东归柳芳一起的两家合照,用完了一个胶卷。
旁边一直装得非常矜持沉静的宋扶疏终于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然后祝余也上了后车斗。
柳芳今天棉袄里也穿了板正的大衣,还是她多年前买的,一直没什么正式场合,她看着旁边打打闹闹(指祝余戴着漂亮戒指非得和宋扶疏比谁手指头长)的两个青年,十分感慨。
雁东归和柳芳明天过来。
“姥姥爷,今晚咱吃吃啥啊?”
“离远点,远点——也别贴着啊!”
六十年代的军医,不得是狠上加狠?
人家照相馆都得让羞涩的新人离近一点,祝同义得反复让两人离远一点,贴着宋扶疏胳膊的祝余气哼哼,不是很情愿地远上五厘米。
不止近,她直接薅住了宋扶疏的胳膊,他今天穿的是中山装,毛料子厚厚的平平的,她一把揽住,朝祝同义喊:“来张近的!”
两家都留上一份。
祝同义:“……”
她真要回家住了。
“我只有五天。”
她咳了两声,不得不承认这十一月的风确实可以对她搓扁揉圆,左右瞄瞄,附近十几米内都没什么人,于是把手伸到被车板挡住的底下,从加速器里拿出一条桃粉色的围巾来。
余姥爷围巾拉到脸上,不怕强风,哈哈笑道:“快别说了,小心等会儿肚子疼。你爸在家做饭呢,是炖的土豆粉条茄子。”
没喜酒,但自家人有点小仪式,祝振华也拎着两瓶酒过来,当天好好吃了一顿,然后去民政局领证,领完了,又去照了几张相。
宋扶疏一怔。
她把脸挡住了,锲而不舍地非得说话,“您知道我这周知道什么好消息不?婚假!我们单位晚婚有七天婚假!我都跟领导请完了。”
好巧不巧,祝同义这会儿按了快门。
祝余说着跑上楼拿东西,好几个人帮她,所以没两趟东西就都搬下来了,余姥爷跳下车连连道谢,给每个姑娘塞了把糖。
车还没停稳,祝余就从车上跳了下来,大肆夸赞:“你穿这身特别好看!”
宋扶疏和她一起把东西往屋里挪。
所以她现在是工会最关注的老大难。
然后压低了声音。
因为她搬东西耽搁了一阵,到家时,宋扶疏已经洗好手在擦桌面了,屋里烧了炕,他脱了军大衣,里面穿着衬衣加毛衣马甲,那熟悉的微微黄微微棕的颜色,不正是祝余织的那一件吗?
“你戴这个也好看。”
祝同义操刀,给两人照的。
互夸完的两人都很满足。
腰窄腿长的,美观,美观。
宋扶疏微微笑,手上抓的好像不是灰色的旧抹布,而是什么毛笔或者书,视线落在她脖子上。
祝余改道去后勤部,退宿舍。
五点才过几分,祝余大步跑来了,跟门卫打声招呼,把余姥爷和车领到了宿舍楼下。
宋扶疏:“……”
哦,她好像结婚了。
余姥爷吃了一惊。
成了家就是不一样,余颖都不方便进门掀她被子了,她蛆似的在被窝里顾涌,好暖和,好舒服,一直到撞到陌生物体,才反应过来。
“真好啊,真好。”
然后迫不及待地在他的结婚报告上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