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炒面:嗷呜嗷呜嗷呜~(2/3)
刘奶奶给她端来的就是一大碗生黄豆。
刘奶奶连忙道谢，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糖塞给祝余，“你拿去吃，奶奶多谢你。”
祝余还回来也是一大碗。
祝余趁热舀了满满一碗，怕洒出来，拿手虚虚地在底下接着，小心翼翼走出家门，路上还碰到看着她吸手指流口水的小孩。
宋扶疏笑着接过，感觉头脑风暴一天后疲惫的太阳穴都得到了放松，谷物香气弥漫。
他连摆手都没有力气，随便摆了一下，就又放下了，“算了算了，管事又不是多好说话的，我这不也挺好吗？躺在床上没干活。”
都是营养啊。
她腮帮子都被糖块顶起来了，拎着小孩儿往家里去，结果刚转过身，后面就有人叫她。
分完炒面，蒲组长又给院长留下了几粒退烧药，他最近反反复复发烧，一直没好全。
祝余直起腰，“但这个可不能给你，这是刘奶奶的，等会儿我给你拿点吃好不好啊？”
小孩用力点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看看宋扶疏，给他一罐多的。
余姥爷很有经验：“你得溜边加点盐水再炒一炒，这样凉了才脆，还有咸味儿。”
其实说舒坦，也舒坦不到哪儿去。
“给你刘奶奶端一碗吧。”
周日，祝余在厨房把锅铲挥得啪啦响。
余颖被逗笑，尝了一小口。
又跟祝余说了好半天的话，才放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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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六十岁的身子骨确实没多好。
“我们大家都是一起挥过锄头扛过扁担的，”这批来的人，和他认识最短的都有十年了吧？
下了工，还带着一身土的几个人来看院长，他和另外几个大龄男同志住在一起，也可以说男干部，因为这会儿来干校的基本都有点职位。
祝余惊讶回头：“小五斤？”
院长一怔，“祝余啊……”
……
院长摆手。
说句不带炫耀意义的，他的职位在干校里算是最高的那一批——他真的没有得意的意思，因为现在级别越高越遭罪。要不是他一直陆陆续续生病，现在已经去挑大粪了。
“你也馋啦？”她笑眯眯逗小孩。
“祝余寄来的炒面，里面加了盐糖，您一个人的时候偷偷吃点，也算补充一下营养。”
祝余就喜欢听这种话。
忍不住走到锅边接手。
“你们种科院的同志是不一样，上了一天工，还愿意来看你，”不像他，被手底下的人盯得紧紧的，恨不得立马抓住他的小辫子来个立功。
院长的“室友们”扛着锄头回来了。
每人来点，不多，但总归也是吃的，而且祝余手艺好，这么简单的东西都比食堂的饭菜做得好吃，里面有一股熟油的香气。
高恒苦笑一声，“哎，年纪大了，身子骨就是不争气，”然后对蒲组长他们说：“你们回去吧，好好休息，晚上还得开会呢。”
她是跑过来的，这会儿气喘吁吁，额头上的碎发都黏在脸颊上，但一双眼睛异常的亮，就好像夜晚天上挂的月亮一样，那么亮那么亮。
但没空寒暄了，蒲组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成人巴掌大小，她直接塞进院长枕头下。
“小桃儿姐姐！”
这香味儿，两里地外都得能闻到。
“院长，你好点了吗？”
蒲组长趁着这会儿没人，把炒面先分了。
他说：“要不我去找管事，把您调到我们屋吧，和别的单位混在一起，总不方便。”
高恒笑笑，这回有点放松了。
刘奶奶早就等着了，祝余一来敲门，她就把门打开，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早就闻到香味儿了，哎呦，你这手艺得你姥爷真传！”
看着几人离开，戴眼镜的有些感怀。
宋扶疏今天加班，余姥爷坐在厨房门口，听着锅里黄豆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有点馋了，黄豆可是好东西啊，能治浮肿病，还有营养，它可是医院里的战略物资呢。
高恒院长躺在炕上，一动不动。
几人叹气。
然后她才说话。
胡同里的刘奶奶昨晚来她家串门，老人年纪大了，骨头就脆，她闺女给她送来一点黄豆，让她自己煮了吃。
修完房子，还没舒坦两天，又病了。
他眼睛睁开了下，有气无力地说：“我挺好，挺好，你们干完今天的活儿啦？”
她嘿嘿笑道：“那您尝尝，看看吃起来都没得真传，”把满满一碗黄豆递过去。
小孩甜甜地跟她姐姐长姐姐短。
“你总加班，多吃点，别再营养不良了。”
来干校没几天，他就被四面漏风的房子冻感冒了，这边的干校是匆匆成立的，完全是“家徒四壁”这个成语的具象化，后来是他们自己修的房子，磕磕绊绊，只能说不会半夜塌掉。
祝余从善如流地让开位置，看着余姥爷调了一点盐水，顺着锅边淋下去，刺啦一声，锅里冒出白烟，他垫着毛巾把锅端离了灶台，离火又炒了一分钟，这才倒进瓦罐里。
祝余把糖纸剥了塞进嘴里。
咔嚓。
“老高啊，还没退烧呢？”一个戴眼镜的问。
他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了摸，炒面的油纸包鼓囊囊的，够吃好一阵子，他叹了一声：“祝余是个好青年，好孩子……”
蒲组长笑道：“她还给我寄了新的药。”
祝余信服余姥爷的经验，拿铲子顺着锅边勾出来几颗黄豆，已经变成褐色了，她拿筷子半天夹起来一颗，吹了吹，送进后牙里。
她满意地拍拍自己：“做得真棒。”
美其名曰，艰苦的活更能改造人的思想。
可别饿着了。
他们吃完了糊糊，随手刷了自己的碗，祝余一人分上一罐，“来来来，带到办公室去吃。”
祝余是不方便和其他人频繁通信的，仲平生郭所长他们毕竟是男同志，来信太多的话会吸引别人注意，但跟她就不一样了。
她不是很满意：“咋不是特别脆呢？”
祝余正好要炒黄豆，就帮她一起炒了。
仲平生左右看了看，他们是抢着下工时间过来的，同屋其他人还没回来。
……
他舔舔嘴巴：“我闻着好像可以了。”
小五斤吕捷正在她背后。
纸包里，甚至还加了葡萄干和果干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