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3)
一堆胡言乱语想说，又怕吵着她，帐里一时只有他一人粗糙的呼吸。
此后几天果然没见着安水，童碧暗叫敏知去银光巷打听消息，果然人去楼空。听那小院的房东说，他三人退了房子，说是要回乡去。童碧心知他们是投西安府去了，也不来辞一声，令她黯然失落了几天。
童碧理着被子随口笑道：“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他亲了我一下，就一下，我可没还嘴噢——”
她知道有些危险了，忙抵住胸膛撑开他，“这会都几更天了？再不睡天就要亮了，你要骂要罚，明天再说吧好不好？我真有些困了。”
听昌誉路四说，杨岐那头也已携香料款自回广州府去了，只燕钊仍在南京为他手上那批香料找买主。
不是说不计较么？他这脸色可不像不作计较的样子。童碧怔着眨眨眼，把嘴朝里抿一抿，道：“亲的脸。”
燕恪看她在自己身下蜷着，抬胳膊挡住脸，别有一种孱弱羞怯，心中愈是难以自禁，便翻身平躺回去，将她拉过身向着自己，“那你睡。”
可金岫看他是想压价，心内十分不服，在家气恼道：“在白月堂竞价的时候，我看他们一个两个的都能往上叫价，这会又想跟我压价，怎么，专巴结那位杨老爷，就欺负我们外乡人呐？我偏一文钱也不少，我看他们哪里再去找这样的货去！”
二人吃完洗漱，好一阵没话。床头还剩一小截祝灺，也懒得吹了，燕恪只放下纱帐躺下，一瞥眼，童碧正向他侧身睡着，脸上浮满笑意。
燕恪一看这情形，心内有些察觉。她这个人，吃饭时连天王老子都不记得，还能先想着他？
那还叫人怎么睡？童碧红着脸，在他左右两条胳膊间向里头侧过身，“不要，我要睡了，我困得很。”
蜡烛烧灭了，一黑下来，童碧愈发睡意昏沉，受人催眠似的听话，伸出手指握住了，他一面握着她的手滑动，一面在她脸上一点点轻啄。
燕恪一看她脸上真有疲惫，寻思须臾便冷笑，“那你睡你的，我弄我的。”
童碧自在腹中痛骂自己，姜童碧啊姜童碧，你怎么总改不掉这不打自招的毛病！一念及此，便悔恨地把一碗面呼哧呼哧吸溜得直响。
童碧以为他就此罢休，再看他一眼，便将眼阖上，一只手枕在脸下，睡意正袭上来，却觉一只大手牵动她另一只手往底下伸去。
这头一对上他的眼，又是赔笑，“你够不够吃啊，不够吃我的再分些给你。”
她只得抬手来在嘴巴上点一点，眼睛朝下瞥着，这会他正撑在她身上，这一瞥，好像又瞥得不是地方，还当她在暗示什么呢，忙又把眼朝外偏着。
这话不像是假，不然以全安水的性子，分别时不会那个态度。不过燕恪仍是一股火气郁结在心，经久不散，只顾低头亲她，口水洗遍她这两片肉嘟嘟的唇，唯恐上头可能留下安水的气息。
童碧噘着嘴嗔他一眼，“五胖要是真离开南京了，你是不是很高兴啊？”
童碧喉间迸出“呵呵呵”尴尬的笑音，正想词应付呢，见敏知拧着提篮盒进来，忙朝外头迎去，“不说了不说了，吃饭吃饭——”
说话间他掣开袴带，拉着她的手朝里去，凑近道：“握着他。”
亲的脸，她嘴巴躲什么？燕恪两眼逼着她，“说实话。”
他翛然地将一条胳膊枕去脑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得了，看在全安水要走的份上，无论今天你们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我都不计较了。”
他便低下头来在她嘴上狠咬了一口，咬得童碧大瞪一眼，“我都明明白白拒绝过他了！”
不对，她这笑脸分明是心虚，燕恪衔着茶盅睨着她，“今日在栈房，你们两个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他好好的，为什么忽然要走？”
童碧微张着嘴，放他半截舌在嘴里纠缠了一会，谁知他呼吸急促起来，唇舌越缠越紧，要把她活吞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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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两碗鳝丝面，敏知将提篮盒搁在桌上，便自去预备洗漱东西。童碧先端了碗面搁在燕恪跟前，连一双箸儿也规规矩矩靠在碗上，完事奉送一抹甜笑。
找来找去，找到周霈生头上，霈生表现出极浓厚兴趣，再谈一阵，那意思又渐渐淡了。燕钊已察觉势头有些不妙，想降一降价格分批转手，只要总数到二万五千两，便还是赚的。
他眼色越发幽冷，睇着她笑一笑，一面端起碗来搅弄，一面挪去了榻上。
“我，我没有啊——”童碧端直了腰，“就算是一位寻常的朋友走了，也会难过一两天的嘛，又不为别的什么。”
隔着薄薄的衣料，刚给个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她便蜷回指尖要把手挣开，却给他拽得死紧，她只得睁开眼，“都说了我困了！”
童碧连眨两下眼，逼出个笑来，“怎么是‘忽然’呢？我早就和你说过的啊，他本来就打算往西安府去的呀。”
燕恪斜眼望着她微笑，“那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我知道。”他伸手去轻拍她的后背，“不让你费一点力，你只把手给我，睡你的。”
“真的？”童碧如蒙大赦，眉眼一弯便在他胸口拍一拍，“我就知道你心胸宽广！”
“听你话里的意思，昌誉倘或不在跟前，就该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囖？”
“才刚你伤心的时候怎么不说困？”
后头絮絮叨叨又说了什么燕恪半个字没听，心中气一凝，便朝她翻身压来，“他亲了你哪里？”
燕恪提着眉峰轻藐地笑笑，“你很伤心？”
她脸上满堆笑意，“瞧你，又多心，昌誉还在呢，我们能说什么能做什么啊？”
“那会没吃饭嚜，这会吃得肚子里饱饱的，就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