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虚荣(2/3)
之前他与李德忠说过，与太子妃相关的事宜，不用禀报得那样细致，是以他只清楚，这接连几日，除却去慈寿宫请安，她都没有离开过东宫。
在他看来，吃食的作用不过饱腹而已。
裴令瑶问：“如何？”
这日午后，裴令瑶正在窗畔作画，尚膳局依例送了茶点与冰饮子来。
明鸢听罢，笑着与裴令瑶说起：“娘娘念着殿下，殿下也顾着娘娘呢。这做益州吃食的厨子，听闻还是殿下四月末时亲自吩咐人去寻来的呢。”
太子妃本可以直接回玉华殿用膳，却特意来给他送了米糕，他若是此时让太子妃离开，倒显得太过不近人情。若是再传到慈寿宫，指不定又要换来祖母好一顿念叨。
覃思慎：“嗯。”
覃思慎午后刚在垂拱殿中听了训，骤然听得她这般郑重其事的夸赞，其实不太适应。
覃思慎没多解释。
裴令瑶笑应道：“还好如今天气暖，若是到了冬日，放这么久，米糕怕是会变得硬梆梆的，那可就不好吃了。”
覃思慎没立即答话。
覃思慎纠正：“是我差人挑的。”
她吃得满意，自然而然地吩咐道：“让尚膳局给殿下也送一碗去。”
待到日落时分，见着覃思慎，裴令瑶道：“殿下果真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君子。”
至于更细的，他自是不知道了。
裴令瑶笑眯眯地盯着他，语气有些故作的古怪：“那倒是巧了，我与殿下都记不清哦。”
覃思慎垂眸。
裴令瑶眉梢一挑：“竟是这样？”
裴令瑶捻起一块米糕，递到覃思慎跟前，摆出一副主人家的架势：“这是我喜欢的吃食，我也不知殿下是否用得惯，你若是不喜欢，咬一口就扔掉便是。”
恰是此时，李德忠入内，行至覃思慎身侧，躬身问道：“殿下，尚膳局那边问起，今日殿下与娘娘的晚膳，是一并摆在睿成殿，还是如往常那般分作两处？”
裴令瑶：“不说这个，总之阿兄央我转告殿下，他会好好将那些书都读透的。”
裴令瑶笑吟吟道：“殿下之前说往后东宫之中要依我的口味，竟真还去寻了益州的厨子。”
覃思慎了然：“那日太子妃说起益州吃食，我就顺口吩咐了一声而已。”
裴令瑶笑着解释：“从慈寿宫中带回来那只。”
裴令瑶唤住李德忠：“对了，将那只粽子也拿去热一热，一并呈上来，让我与殿下分着一起尝尝。”
裴令瑶压低声音，故作私语状：“他还说，一是为了答谢殿下赐书之恩，二是不愿辜负那些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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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日玉华殿中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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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着在她身旁坐下，抿了口茶水，卸下一身疲惫，却是愈发想不明白裴令瑶为何没头没尾地说起这么一番话来。
覃思慎见着她那副一脸满足的模样，也跟着咬了一口。
没必要。
殿中一时有些安静。
裴令瑶故意道：“哪日来着，我都忘了。”
覃思慎：“就直接都摆在睿成殿吧。”
李德忠垂眉称是。
端阳过后，京城的天愈发热了起来。虽是身无要事，裴令瑶也不似暮春之时那般总往宫中各处而去。
他继续饮着茶，没接话。
覃思慎：“的确软糯。”
覃思慎闻言一怔，过了半晌，听得裴令瑶又疑惑地道了声“嗯？”，方才沉默着接过那枚米糕。
覃思慎：“去吧。”
裴令瑶笑了笑，又道：“还有，多谢殿下为阿兄挑的书。”
裴令瑶虽已在东偏殿中吃了几块，但此时闻着那股甜香味又犯了馋，便拿起一块，送入自己口中；轻轻一咬，她舒坦地喟叹一声：“就得是这个味。”
反正不过是一起在睿成殿用一顿晚膳而已。
裴令瑶不解：“嗯？”
哪有什么喜不喜欢的。
覃思慎：“……”
覃思慎：“……尚可。”
李德忠一愣：“娘娘说的是……？”
覃思慎向着裴令瑶道：“去东侧殿吧。”
因是寒凉之物，她就没想着要往慈寿宫送。
裴令瑶打趣道：“原是已经到用膳的时候，我就说，不过是几口米糕，怎就将我的馋虫勾起来了。”
裴令瑶摆摆手：“殿下别抓我用词的错处。”
覃思慎：“传膳吧。”
裴令瑶仍是笑：“也好，也让殿下尝尝那位厨子的手艺，午后的凉糕味道还不错吧？”
覃思慎应得很快：“我也记不清了。”
她用过之后，却是有些意外。
这几日，玉华殿中的茶水也换成了益州进贡的捞阴茶。
其间竟有几道做得颇为正宗的益州糕点；尤其是那碗晶莹剔透的凉糕，在这热烘烘的夏日里，更是香糯可口、冰爽怡人。
她是想和他分享乐事，而不是想要让他平白无故受些吃不喜欢的东西的折磨。
说话都很有意思。
覃思慎：“你们兄妹二人倒是相似。”
不算太甜，自然也不会腻；在这炎炎夏日，不会让人吃得喉头一梗。
李德忠得令：“那奴才就差他们去东侧殿摆膳了。”
不多时，就有宫人携着银针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