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同类 【校园】虽不并肩共享落日……(2/2)

    不知何时，大风停下了。

    恰好旁观了两起事件的杨育，心中最清晰不过。受欺负的反倒成了被告，这情况也荒唐得令她瞠目结舌。

    杨育窥见，薛仁的肩膀因为这句话开始微微发抖。

    杨育雀跃地追上，扑扇着翅膀往高空飞去。

    薛仁回过头。

    面上一热，她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瞪着他远去的方向。

    她对痛苦过敏！

    在高空，风猛烈的力道如乱刀穿过，杨育的翅膀被吹得咔咔作响。

    班主任在等待着薛仁的澄清。

    全世界璀璨光明。

    杨育悬在原处，眼底的金光还未散尽。

    今日天气不佳，乌云层层堆叠，风大得出奇。

    “我是孤儿。”

    杨育来了劲，决定跟踪他，看个究竟。

    当杨育突破云层，大片的橙黄色的光潮填满她的视野，铺满她的身体。

    很遗憾，等了半天，薛仁依然没有开口。

    他坐在云的边缘，黑色巨翼温顺地敛起，羽尖被暮色镀上微光。

    ——薛仁会说出她吗？

    这句话的音量，小到几乎听不见，内容却令人难以代谢。哪怕屋外的烈风也无法吹散其中凝结的苦涩。

    金光洒向天空。

    呼啸的风迎面袭来，杨育睁不开眼，双翼发紧，似有胶黏一般无法完全地张开。

    班主任没放弃，又打了一次、两次，三次。

    风掠过他额前的发丝，杨育看见他的侧脸，看清他的表情。

    那一刻，她找到了薛仁。

    就在杨育这么想的时候，办公室里的薛仁仿佛有感知一般……他偏过头，朝着窗外的方向望来。

    “……领养家庭。”

    电话拨出。

    他们在半空中对视。

    薛仁静坐着，观赏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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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她看见与她路线重合，同样避着人走的薛仁。

    匆匆忙忙收好书包，杨育跑出教室。避开人群后，她打算飞着去街角等候冯时易。

    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前方黑压压的云层边缘，有一小角的黑色羽翼。

    虽不并肩，却在同一时刻，共享了整场落日。

    “你不愿意配合的话，我只能打电话通知你家长了。”

    “什么？没有？”老师的音调陡然上扬：“那有人能证明你没做吗？”

    “刚才，他是装没看见我吗？”

    ——他当然没做。他是受害者，被人冤枉了。

    没看见薛仁，杨育只好尝试着往更高的地方飞去，试图用俯瞰的视角搜寻他的方位。

    这是她不曾见过的美景。

    杨育的皮肤开始发痒，伸手一挠，手臂起了一片红疹。

    手机亮起，是重要事项的提醒：【冯时易】。

    那一眼，像是穿透墙壁，撞破了她的藏身处。

    后知后觉地，杨育发现自己观察了一天，还是没有找到“那个长翅膀的人是不是薛仁”的答案。

    原来今天是有太阳的，只是被遮住了。

    杨育决定远离让她不适的空间，飞回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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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子暂时只想到这一句，杨育眼睛也无法从眼中所看到的景象中移开。

    “我。”艰难地从嘴里挤出一个音节，薛仁答：“我没……”

    杨育心虚地往下躲了躲。

    把自己代入了薛仁的角色，她顺理成章地认为：这小子，今天一天过得如此糟糕，肯定攒着劲会想要做点坏事报复社会吧。

    叹了口气，老师翻出家庭联络簿。

    熬到放学。

    老师抱着手臂，怒气蹭地高涨：“你知道违反纪律在我们学校意味着什么吗？你明白这份举报一旦成立，你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够了。

    耐心耗尽，老师掐断电话，质问他：“你家怎么回事？家长怎么不接电话？”

    昨天她送情书成功，冯时易约她“明天见”，杨育可不会忘记他们的约定。

    他们一前一后，看着太阳坠入地平线。

    他看上去非常平静。

    静默了十几秒，薛仁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细若蚊鸣。

    没有。

    竭力向上，深吸一口气，她奋力一振。

    不用想，他肯定是飞起来了。

    ——会让她出来帮他作证吗？

    已经飞得过高了，远远超出她平时习惯的飞行高度，杨育没找到薛仁。

    长长的嘟声，无人接听。

    先前的怯弱、疏离、绷紧，在他的脸上褪得一干二净。

    他接下来会去哪里？

    一路紧紧尾随。

    行至偏僻地带，刚才还在杨育视野内的薛仁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说：

    ——被我抓到了，那翅膀果然是他的。

    只一秒，他移开目光，径直飞走。

    可能找错方向了吧，她准备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