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3)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都跟你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怎还日日哭?”
皇上提笔的动作一顿。
还好,除了人家自己把自己气的肚子疼外,没哪个人想害他的,还是他女儿教得好啊,不似先帝从不管后宫争斗。
沈溪年抿唇,张开双手求抱。
皇上要晕过去了,她感觉自己啥也没做,又要哄人,头疼的很。
今晚不会让她安生吧?
定是因为他那张脸。
不能吧,溪年不是会乖乖受欺负的性子……
女子都是这般,从来只爱好看的男子。
太夫摇头无奈笑道,“你啊,这有什么好吃醋的,你来哀家这吃的东西还少不成?罢了罢了,快去给安君殿下也送一盘子,免得他要在背后编排我这个老太公咯。”
“溪年?”
沈溪年抿唇,快步走过去,一下扑在皇上怀里,双手紧紧的抱着皇上,也不说话。
而且别人没办法把他欺负哭,所以……还是因为她?
“是。”
抱皇上抱的越发紧了。
“侍身也不想哭的。”
即便是运气好生下来了,能养大的却也寥寥无几。
他本想说普通宫人手里哪有鞭子,本想说小鹿怎么好好的就跑安君宫里去了,可面对皇上,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本就有过的想法又一次浮现安君心头,怎么也驱散不掉。
安君笑容满面的与太夫开玩笑,“怎么会,就算太夫只宠沈弟弟不宠清安,清安也只能认了,谁叫清安不讨人喜欢呢。”
她承诺。
他绝不会相信什么帝王的真心,皇上怎么可能真心喜欢沈溪年呢?
啧。
“嗯,皇上再抱抱侍身,再抱抱侍身就不哭了。”
就好像在故意揣测安君一样,他不想在皇上心里低安君一头。
安君闺名唤柳清安,此时正有几分撒娇的看向太夫。
又哭了,谁惹的?不是她,别人欺负他了?
宫里早准备好了数名经验老道的产公,以及太医院太医,随时待命。
——
他声音有些闷闷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冬去春来,沈溪年肚子越来越大,即将临盆。
“人家腿长,跑得快,你觉得远,它可不觉得远。”
拇指擦了擦小公子泛红的眼睛。
但嘴上还是没说出来,她早知道小公子容易炸,所以只是轻声安抚,“没事的,小鹿养养就好了,若是你偷偷给人打了,朕才该着急呢。”
太夫最近心情很好,想到沈溪年肚子里的孩子即将出世,他就高兴。
她是想哄沈溪年的,每回沈溪年不高兴,都是她哄,早就哄的得心应手了。
沈溪年将自己闷在皇上怀里,闷闷点头。
听见皇上二字,安君眼里骤然多了几分失落,很快又仿佛调整好了,再度抬头,强颜欢笑般,“皇上平日里只喜欢沈弟弟,侍身对着皇上模样再可怜,怕也比不上沈弟弟的一颦一笑。”
这件事只好这样了了。
“好了,别哭。”
皇上察觉了点什么,抱着他坐下,柔声问,“到底怎么了,你不说朕要怎么哄你?”
沈溪年还是不高兴,在皇上怀里蹭了又蹭,问,“安君的宫殿离我们好远啊,小鹿怎么会跑到那里去?”
“嗯,不想哭就把眼泪水擦了,日后让宫人都上点心就好了,不过现在阖宫都知道那只小鹿是你的,应也没人再敢欺负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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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额角青筋跳了跳。
从前先帝宫里倒是时常有人怀孕,但能生下来的就没几个,总有那么几个阴险小人,不愿让孩子出世,为自己敌对势力添砖加瓦,各种恶毒手段层不出穷,毫不夸张,宫里每年都要死那么几个未出世的胎儿。
沈溪年进来了,这次没有被皇上故意惹哭,他自己哭了,一看见皇上就哭了,哭的很委屈。
沈溪年那张脸就这般得她欢心?
沈溪年刚怀孕时,太夫很是担心这个问题。
皇上站起来,朝沈溪年伸出手,示意他过去。
皇上哄人。
太夫顿了顿,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放在桌子上,声音依旧带着笑意,“你啊,对着哀家做这可怜样干什么,要做,也该做给皇上去看才是。”
安君今日正好来给太夫请安,听见太夫叫瑾星送酸梅子糕去承恩殿,瞬间轻笑出声,又佯装不悦,“沈弟弟是不是快生了?太夫您还是这么宠沈弟弟,清安都吃醋了。”
“哼,我今天问安君殿下了,他说小鹿在永宁宫附近,周围也没什么人,侍身找不到是谁欺负小鹿了。”
皇上搞不明白沈溪年的心思,之前没感觉他这么喜欢小鹿啊,还因小鹿哭了,他从前只会因她哭的。
皇上心里竟有几分淡淡的酸意。
也看不得这人一直难过闷闷不乐。
他只是想到,皇上这样信任安君,就有些悲从中来,也不单单只因为小鹿。
一边批奏折,一边想着周边国家似进贡了几颗成□□头大小的夜明珠,等到晚上能照亮一个屋子,嗯,送给沈贵傧吧,这种东西应该是他喜欢的。
沈溪年如今月份大了也有些行动不便,但太医说多走动走动有利于生产,所以他还是每日会抽空去外头走走,或是去御书房,或是去泽华殿,今日想起太夫宫里的饭菜,馋的小孕夫直流口水,他孕期反应并不严重,吃嘛嘛香,于是挺着个大肚子就上太夫宫里了,进来时才发现,安君也在。
沈溪年站在桌前,吸了吸红红的鼻子,眼眶也泛着红晕,似有人用粉打上去的一般。
想到之前沈溪年光坐在这,就让她不能专心处理政务,皇上本想拒绝,但……拒绝了他会哭吧?
皇上心想,明明是你要的小鹿,怎么又变成我们的了?我只是想吃鹿肉而已。
他生的不如沈溪年,所以无论再怎么曲意逢迎,再怎么刻意地体贴,讨她欢心,都不叫她放在心上。
沈溪年窝在皇上怀里,蹭蹭她,小声带着哭腔说,“无事,侍身就是看见小鹿的伤觉得有点难过,有人在侍身跟皇上不知道的时候偷偷打我们的小鹿,我们还没办法帮小鹿报仇。”
皇上头疼扶脑袋,还是说,“请进来,把沈贵傧请进来吧。”
柳清安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又似有两层含义。
皇上原本一只手揽在他腰上细细摩挲,见状,也双臂展开把他抱在怀里,“没事的,别哭,朕在呢,日后不会再让人欺负小鹿的,也不会让人欺负你。”
若沈溪年没有那张脸了呢?
正想着沈溪年,海宁从外头进来了,“皇上,沈贵傧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