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理想与现实(3/3)
方叶也点起头来:“是的总理,所以我赞同在现阶段实行国际主义,而也正是这种做法,使得我国成功的打入了非洲、中东等地区,这为后来我国的发展产生了不可估量的有利影响,若没有将非洲搞的天翻地覆,殖民者纷纷退出,我国后来又如何能从非洲获取国家发展的巨大资源。”
“但是亚洲的革全输出,特别是东南亚如菲律宾、马来、新加坡、印尼这些地区则或可不必再搞了。那里有大量的华人,最后革命没搞成,还让他们承担了后果,几场屠华事件的背后,其实多少还是有着革命输出造成的影响。”
少其主席问道:“这些前殖民地国家的美军后来都退出去了吗?”“并没有。”方叶说道:“像菲律宾、新加坡、泰国都有美国驻军,这些驻军发展到后来都已经是象征意义,实际上即便我们不搞革命输出,这些国家独立后,随着民族意识觉醒,他们自己也会主动起来反对外国驻军,这也是美国大批驻军最后撤出的原因,而并非是中国革命输出的结果。”
“至于东南亚那些国家的共产党,除了越南,最后没有一个成气候的,现在的话,印尼的苏哈托被处决了,这个国家将来若苏加诺真的让共产党上位,则有可能成为社会主义国家,因此我们只要关注好印尼就行了,当然最后成不成也不重要,我们需要的是东南亚的市场,再通过本国的发展,一步步的将美国势力挤出去。”
“也就是说东南亚这些前殖民地国家对于美国其实也是痛恨的。”少其主席说道。
方叶摇起头来:“不不不,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东南亚国家目前已经有自己的政权了,对于这些国家的政权既得利益者来说,中国搞革命输出,就意味着再与他们为敌,他们天然为了保持统治地位,就会选择相信美国,这也是后来东南亚大多国家一度站位美国的原因之一。”
“另外,殖民地国家其实并不一定都会痛恨前殖民国,相反的许多国家实际上是感谢的。”
方叶说道:“世界上诸多殖民地国家独立以后,对于殖民历史的认知分成了两派,像印度、孟加拉也就是东巴基斯坦,还有澳大利亚、马来、新加坡及非洲的许多殖民地国家其实是感谢殖民的,他们认为殖民为他们带来了先进的文明,这其中香港地区也是这种认识。”
“有较强民族意识的国家,如朝鲜、越南、韩国、缅甸等少数,则有着强烈的反殖民情结,因此可以简单归结一下,在亚洲凡是靠近中国,曾为儒家文化圈的国家基本都反殖民,离得越远的则越对殖民保持着亲近看法。这其中英联邦国家最为明显,他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方叶最后说道:“所以最好的意识形态输出,不只是单纯的革命理论,而是本国的强大,包括经济、军事、制度、文化,只有将这些修炼后,到时甚至都不用自己开口,自有带路党在本国为中国辩经。”
少其说道:“苏联已经足够强大了,按照你的这个观点,所以他才能有很强的意识形态输出能力。”
“苏联?”方叶呵呵一笑,说道:“刘主席,接下来的话可能不太中听。”
“说便是。”少其主席笑道。
方叶这才说道:“我们那边的许多老百姓,将苏联称为‘西伯利亚寒流’,吹到哪里,哪里的人民就要遭殃。”
“这又如何说?”少其主席问道。
“很简单,苏联的破坏能力很强,但对于建设其实是一塌糊涂。这里有几个显著的例子。”方叶说道:“比如东德和西德,双方刚建立时,西德有啥?主要工业区都在东德,这里面蔡司同样是一个好例子,东德的蔡司拥有全部的人才,而西德只有跑过去的几个人,还不是专业人才。”
“然而,就靠着这几个人,西德的蔡司到了七十年代就已经将东德蔡司全面反超,而东德蔡司不仅没能发展,反而开始落后了,现下就是东德蔡司最后荣光时刻。”
“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来,制度对于社会作用,良好的制度能让一贫如洗变得粮食满仓,而一个不好的制度,会让富裕变得贫穷。”
方叶继续说道:“东德的条件比西德好得多,可是仅仅几年时间,西德的国民生产总值就反超了东德,且越拉越大,从这时制度的优劣就已经体现了。西方经济学家有这样一个名言,他说‘若在撒哈拉沙漠里实行计划经济,那么沙子也会短缺。’”“这一观点,从现在看是极其反动的,但它确实描述了一个客观事实,在计划经济制度下,总是不断的出现短缺。今年这个缺,明年那个缺。”
“这一切的原因就是当社会的价格机制和竞争机制被废除以后,一切物品的实际价格被严重低估或高估了,比如一台12英寸的电视,国家定价四百就四百,五百就五百,而且一旦定下就很难再改变。”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价格是通过有效成本核算或者市场竞争得来的吗?并不是!它只是单纯的考虑了基本的生产成本,其余的盈利分配、企业福利及社会福利均不考虑再内,所以它的成本是不真实的。”
“过低的价格损害的是全民所有制下的所有人利益,社会福利无法提高,工人薪水难以增长,上下游产业链随之所影响,今年卖得少,矿场开采和制造企业的生产计划就变少,明年突然增长了,但是国家计划没跟得上,于是立马供需短缺。”
“还是以东德举例,明明是一个工业发达、商品丰富的国家,其在错误的计划经济政策指导下,居然出现了货品短缺,工人薪水大幅下降的情形,工人抗议,企业经营困难,先进的企业变落后,最后走向破产的境地,比如东德蔡司,看起来简直不可思议,但是这一切又都并不意外,因为这个制度缺陷就摆在那里。”
总理皱起了眉头,说道:“这个问题在我国同样反复上演,就没有好办法来解决吗?”方叶摇头:“总理,除了解决计划经济制度,没有更好的办法。”
方叶想了一会,又说道:“或许有一个弥补性的办法,通过新经济政策,解除对于民生民用物资生产企业的计划限制,比如放开纺织、制衣、日用品化工、自行车、缝初机、部分钢材企业、部分种类的矿石等开采计划配额限制,凡事涉及民生民用物资生产的统统放开,让他们自己去搞市场,参与竞争,这能有效的解决民生物资供需短缺的问题。”
少其主席看向主席说道:“这或许是一个办法。六零年市场民用品短缺,另一部分产品又滞销,好不容易通过裁员调整解决了,六四年又短缺,这其中同安县在一些商品生产中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到了去年,全国经济发展一片向好,再次出现了部分商品供需短缺,计划永远跟不上变化。”
主席叭叭的抽着烟,他也陷入了思考,随即点头道:“确实很有必要进行一些调整,但民用品生产放开是一个大问题,需要认真的研究清楚。国内现下粮食不缺,但是副食品供应仍旧短缺,这是没道理的。”
“另外棉花也基本满足了,但是布匹要么供应过多,要么供应过少,成衣制造又跟不上来,是老百姓都有很多衣服穿了吗?显然不是的,我们国家的老百姓缺衣还是很严重的,这种现象很好的反映了方叶同志刚刚所讲的问题。”
主席从嘴旁拿下了烟,朝少其和总理说道:“你们好好研究一下,今年内制订出方案,确定哪些行业可以逐步放开,哪些地方仍旧实行,可以先试点。明年九大以后,这个事情要正式的着手解决。我的设想是四五计划开始后,计划经济这个东西可以考虑全面动一动。”
“主席的意思是四五计划时,全面实行新经济政策吗?”少其主席问道。
主席夹着烟的手轻轻挥了挥,说道:“这些事情你们去考虑,那时我退居二线了。”
“…。”少其主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这是主席第二次当面说自己不干了。
不过少其主席心里清楚,主席恐怕是真的不想干了,不过他更清楚,不是主席想不干就能退下来的,国内的一些事情没那么简单,到时少不了要出一些波折,而根据宪法规定,明年就是换届之年,他自己的任职年限也到了,可看主席的那意思分明是要他继续干。
这样一来,事情就更加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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