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船(2/3)
三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转向李万年，眼神复杂。
“侯爷客气了，我们不过是三个糟老头子，当不起先生二字，更当不起侯爷如此大礼。”
“周少爷，你有所不知。”
“这世上，绝不可能有人能画出这样的图纸！这……这简直是鬼斧神工，技术远超我们至少几十年！”
图纸上画着的，是一艘他们从未见过的庞大船只。
那是一种，外行人无法理解，只有沉浸此道一生的大师，才能体会到的巨大震撼。
“达者为师。三位先生在造船一道上的造诣，我望尘莫及，自然当得起。”
从龙骨的尺寸，到船板的厚度，再到每一个部件的连接方式，都清晰得令人发指。
他伸出一根肥硕的手指：
李万年平静地回答：“一个偶然的机会，意外所得。”
“侯爷，这……这图纸，是何人所画？”
许久，赵志平才抬起头，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正燃烧着一团火焰。
实际是日日日出来的。
“侯爷不必给我们戴高帽子。”
“三位先生说完了？”李万年微笑着问。
“它……它根本就是一座能在海上移动的堡垒。”
“图纸上画的这种硬帆结构，理论上能提供更强大的动力，但如何制造，如何操控，我们一无所知。”
李万年看着他们激动的样子，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
孙有成叹了口气，指着那卷被赵志平紧紧抱在怀里的图纸，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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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平对着李万年深深一躬，
周胜急了：“为什么？三位老师傅不是说这图纸精妙绝伦吗？”
“稍有差池，这艘巨船下水之日，便是沉没之时。”
姜海也接口道：
他们没想到，这位权势滔天的侯爷，竟然会用“在下”自居，还对他们行如此大礼。
不过，这种事情自然不可能说出来。
“周公子，你知道四十丈是什么概念吗？”
“这不可能！”
“这要是能随便得到，那我们这些年，不都白活了？”
他没有打扰他们，只是静静地等着。
这个转变，让一旁的周胜都惊呆了。
只有三位老匠人粗重的呼吸声。
“但也正因为如此，才让它变得不可能。”
“这图纸的精妙，就在于它的‘大’和‘巧’。”
“这图纸，是神物。但以我等凡人之力，实在是……造不出来。这艘船，只应存在于图纸和想象之中。”
“就算找到了，我们又用什么工具来加工它？”
“但是，”赵志平的语气中充满了遗憾和无奈，“这图纸上的船，我们造不出来。”
“按照我们传统的帆布设计，就算把整个船身都挂满帆，也未必能让它在海上跑起来，更别提逆风航行了。”
“但实际上，要将数以万计的船板如此严丝合缝地拼接起来，需要的工艺和人力，简直是天文数字。”
“图纸上画了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搭接法’和一种名为‘桐油麻丝’的防水技术。”
“你们不是我们这一行的人，所以你们不明白。”
李万年直起身，微笑着说道：
“恕我直言，这东西，以我们目前的本事，根本造不出来，这完全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姜海也死死地盯着图纸，喃喃自语：
周胜的脸色变得煞白，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们是什么人，自己心里清楚。您把我们请来，到底想做什么，不妨直说。”
“侯爷，恕老朽直言。”
图纸的旁边，还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数据。
“按照图纸上的标注，这艘船的龙骨，需要一根长达四十丈，一体成型的巨木。”
“水密隔舱……硬帆……还有这种……这种船舵的设计……天呐，竟然还能这么设计！”
那是混杂着狂热、难以置信和深深困惑的火焰。
“先生请讲。”
“这艘船太大了，太重了。”
“这图纸上的船，已经超出了我们这个时代，超出了我们所有工匠的能力范围。”
当他展开图纸的一角，看到上面那繁复而精密的线条时，眉头便皱了起来。
“好，快人快语。”李万年也不废话，他拍了拍手。
他看着李万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那是我们现在最大的战船龙骨的三倍！去哪里找材质符合条件，且这么巨大的木头？”
它拥有流畅的线型，巨大的船身，以及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复杂的多帆结构。
偏厅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赵志平的嘴唇哆嗦着，吐出了几个字。
赵志平狐疑地看了一眼李万年，伸手拿起了图纸。
赵志平最后做了总结，他看向李万年，眼神中充满了无奈：“侯爷，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动力。”
“第一，就是龙骨。”
他没想到，这三个又臭又硬的老头，竟然就这么被一卷图纸给收服了。
“那是什么？”李万年饶有兴致地问。
他求助似的看向李万年，却发现李万年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失望或沮丧，反而依旧是一副平静淡然的模样。
随着图纸被缓缓展开，他和孙有成、姜海三人的表情，也开始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赵志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木匣里，是一卷厚厚的图纸。
赵志平眉头一挑，站起身，不咸不淡地说道：
“侯爷，恕我直言。这图纸上的东西，根本就不是船。”
“我们虽然老了，但骨头还硬，不想拐弯抹角。”
“所以，侯爷。”
“第二，是船板的拼接和防水。”
又过了许久，赵志平才小心翼翼地将图纸卷起，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从最初的不屑，到疑惑，再到凝重，最后，变成了彻彻底底的震惊。
李万年亲自接过木匣，将其放在三人面前的桌案上，缓缓打开。
“理论上，这能让船体坚固无比，且滴水不漏。”
一名亲卫立刻捧着一个长长的木匣走了进来。
孙有成猛地站起身，因为太过激动，他肥胖的身体都在发抖，
然而，赵志平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他的心沉了下去。
赵志平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三人，愿意为侯爷效力。”
“晚辈想请三位先生造的，便是这图上的东西。”李万年说道。
他再次看向李万年，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孙有成撇了撇嘴：
“船身越大，吃水越深，对船体强度的要求就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