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她的 他很想问她(2/3)
案头抽屉里早放着给她备好的生辰礼。
可曲宁听着听着,眼睛忍不住悄悄看向窗边:“孟映淮。”
还愿不愿意像此刻这样,坐在他怀里,听他看信,听他说这些与她原本无关的事。
曲宁原本想点头。
“是你的……”
陈妈妈看在眼里,只当没瞧见。
曲戈轻轻唤了声,搭在食盒上的手指慢慢蜷紧,唇边那点笑意几乎要挂不住。
曲宁怔了怔。
“姐姐。”
曲宁一时有些犯难。耳旁曲戈还在同她说灯楼夜里如何热闹,说糖蒸酥酪要趁热吃,蜜渍酸甜最合她口味。
毕竟那句要求说出口时,她脑子里想的分明不是这样。
倒像是来探病的。
可话到唇边,他终究只是垂下眼,握紧了她的手。
有时候外头天色将将暗下,她便忍不住往窗外看一眼。
起初曲宁还觉得不自在。
他那日来瑄王府时,外头雪才刚停,肩头还沾着薄薄白霜。陈妈妈见是他来了,便寻了个由头,将屋里的小丫鬟都支了出去。
曲宁眼睛一亮:“你记得呀?”
他说会每三日来见她,竟真的每三日来一回。
最后几个字消失在唇边,孟映淮没有再说下去。
“不会再让阿巳有事。”
曲戈自然也记得。
那时候日子过得简单,陈妈妈会给她煮一碗甜汤圆,阿巳便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枝花,或是一只刻得歪歪扭扭的小木兔,别别扭扭地塞到她手里。
曲宁这才想起来。
孟映淮眼睫轻轻颤了下,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角:“会每三日来见你。”
窗外雪声簌簌。
好像只要抱着她,她就还在。
他记得那日。
往年她的生辰,大多都是同阿巳一起过的。
从那只月白香囊,到方才她扑在他怀里的亲昵。
他话说得轻快,曲宁却下意识看向窗边。
若是廊下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便立刻把头埋进书里,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等。
她不用再偷拿什么,也不必再害怕,他会竭尽所能去保他。
“以后会多陪你。”
可话到嘴边,又想起孟映淮答应过她,每三日来见她一次。
不去想她那日说要走时的神情,不去想她退开时的冷,不去想若有一日她清醒过来,要将他从身边推开,他又该如何。
书房,文书,契纸,密信。
多数时候,他连朝服都未来得及换下,身上带着外头未散的寒意,司佑跟在后头,一手抱着几封刚批完的公文,一手还提着她爱吃的点心。
孟映淮指间的笔还停在纸上,墨色缓缓洇开。
他还是她的夫君么。
爹爹常年不在家中,阿巳小时候也没什么像样的东西,可只要不是远在军中,他总会想法子赶回来。
可越是不想,贪念便越长。
抽屉深处,那份和离书仍旧安静放着。纸上墨迹早已干透,每每想起时,仍像一根针刺在心口。
“我还让人留了临水的雅间。姐姐不是喜欢看河灯么?那边正好能看见整条御河。”
可孟映淮的目光却落在她面颊,久久没有移开。
灯影下,孟映淮静静抬眸。
孟映淮正坐在那里批札子。
直到二月将近,陈妈妈翻着旧历,忽然笑道:“再过几日,便是姑娘生辰了。”
这些日子,他尽量不去想。
最后那三个字,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可他既说不忙,她便更有些难为情,小声道:“那……你要不要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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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每一样都安排好了,都是她喜欢的。
虽然东西不贵重,可那一天,总归是他们两个人的。
曲宁小声道:“你那日……忙吗?”
她的生辰那日,正好也是第三日。总不能……把他一个人丢下吧。
还有他。
这些。
他灯火下的眸色浅淡,嗓音却有些涩。
“自然记得。”曲戈坐到她对面,语气亲昵又理所当然,“往年都是我陪姐姐过,今年也一样。”
曲戈一进门,便将锦盒放到她面前,笑得眼尾微弯:“姐姐生辰快到了。”
曲宁不知道孟映淮有没有记得她的生辰。毕竟他从未提过,她也不好意思主动问。
孟映淮看着她,静默片刻,道:“不忙。”
他很想问她,还走不走。
那封和离书他已给过宗正司,她还要么。
孟映淮来是来了,可大多只是坐在窗下陪她用一盏茶,或是听她说几句今日看了什么话本,偶尔见她闷闷不乐,才替她念上两页。
曲宁心里酸酸痒痒,却又挑不出他的错。毕竟话是她自己说的,人也是她自己要见的。她只能硬着头皮装得很自然,仿佛自己当初真的只是想让他来坐坐。
少年看见他,唇角的笑意淡了些,又很快重新弯起来,像是全然不觉得有哪里不妥,对曲宁道:“我已经让人订了姐姐喜欢的糖蒸酥酪,还有南边来的蜜渍梅子。那日我带姐姐出去,城东新开了一家灯楼,听说夜里很好看。”
规矩得很。
那日之后,孟映淮果然没有食言。
有时是傍晚,有时是夜里。
曲宁被他亲得一愣,抬头看他。
他今日来得早,墨色常服外披着月白大氅,眉眼不似平时那般冷冽,手边还搁着司佑刚送来的几封公文。听见曲戈这句话,他笔尖微顿,却仍垂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