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凭什么凭什么是黄粱(1/1)

    凭什么!凭什么是黄粱!

    卢子谅是四人中最疯狂的一个。

    此人二十出头,炼气四层初期,在宗门中混了二十多年,一直不上不下。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但儿子的前途不能就这样。

    他卢俊,今年四十二岁,却只是炼气三层,在执事阁做普通执事。

    卢俊想的是,如果这次儿子能当上主事,以后的路就好走了。

    为此,他动员了祖孙三代一起上阵。

    他爹卢老爷子,今年八十多了,炼气二层,早已退休在家。

    卢子谅把老爷子请出来,去找掌印阁的副阁主罗澄。

    罗澄和卢老爷子当年有过一面之缘,卢子谅希望老爷子能看在旧情的份上,让罗澄替自己说句话。

    老爷子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去了罗澄的洞府。

    罗澄倒是客气,请老爷子喝了杯茶,聊了几句闲话。

    但一提到主事的事,罗澄就打起了哈哈:“老爷子,这件事不是我能做主的,您老还是别为难我了。”

    老爷子无功而返。

    卢子谅不死心,又去找了掌印阁的邬圆圆。

    邬圆圆是筑基中期的女修,性格清冷,不太好说话。

    卢子谅送去了五千灵石,邬圆圆看都没看就退了回来。

    “卢执事,本座不喜欢这一套。你回去吧。”

    卢子谅咬牙,又去找了孟凡真。

    孟凡真倒是收了灵石,但态度暧昧,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最后,卢子谅豁出去了。

    他花了大价钱,在青云坊最好的灵膳坊包了一个雅间,请了掌印阁的三位副阁主——孟凡真、罗澄、邬圆圆——吃饭。

    酒桌上,他爹卢俊把姿态放到了最低,亲自斟酒、夹菜、倒茶,甚至跪在地上给三位副阁主敬酒。

    “三位副阁主,晚辈在宗门中混了二十多年,一直没什么出息,晚辈不求别的,只求能当上主事,给儿子铺铺路,还望三位副阁主能成全。”

    孟凡真端起酒杯,笑眯眯地说:

    “卢执事,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不帮你似的,你放心,你的心思,我们都明白。”

    罗澄也跟着附和:“是啊,卢执事,你是个老实人,我们都很欣赏你。”

    只有邬圆圆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喝着茶。

    卢子谅心中大喜,以为这事成了。

    他连忙从外面叫进来两个年轻貌美的女修,说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还望三位副阁主笑纳”。

    孟凡真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那两个女修,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罗澄也是笑眯眯的,目光在两个女修身上流连。

    邬圆圆却站起身来,冷冷道:“本座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一脸尴尬的卢子谅。

    当罗彦章的传音符送到执事阁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黄粱?他一个炼气三层巅峰,也配当主事?

    论资历,黄粱比不过朱阑和张元英,这两人在执事阁干了二十几年,是元老中的元老。

    论修为,大家都是炼气三层,谁压得过谁?论背景,黄粱不过是个散修出身,哪来的根基?

    可偏偏就是他,坐上了主事之位。

    朱阑听到消息,正在喝茶的手一抖,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愣了半天,喃喃道:“黄粱?怎么可能……”

    张元英脸色铁青,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花了那么多灵石,受了那么多屈辱,到头来却什么也没得到。

    黄粱什么都没做,却轻轻松松拿到了主事之位。

    这不公平!

    她去找冯全义,想要个说法。

    冯全义只是淡淡一笑:“张执事,这件事是阁主亲自定的,本座也无能为力。”

    张元英咬牙:“可黄粱他凭什么?”

    冯全义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张执事,你还不明白吗?黄粱背后有人。”

    张元英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脸色更加难看。

    她想起黄粱跟李承梁的关系,想起李承梁是掌门弟子,想起掌门和罗彦章是老熟人。

    一切都明白了,这不是公平竞争,而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她恨,恨得咬牙切齿。

    但她无可奈何。

    因为她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实力很重要,可背景比实力还重要,靠山比努力重要。

    当然了,她自己先前为了主事之位巴结冯全义,牺牲色相,曲意逢迎自然被她下意识忘了。

    反正自己做的,别人做不得,否则就是不公平。

    王伟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巴结了秦重贵那么久,送了那么多灵石和丹药,甚至把亲妹妹都搭进去了,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早知道就去巴结李承梁了,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他想起妹妹灵儿苍白的脸,想起她被秦重贵搂在怀里的样子,想起她从秦重贵洞府出来时红肿的眼眶。

    一股强烈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但他不敢发作,只能咬着牙,将所有的恨意咽进肚子里。

    周乾坤、石公毅、卢子谅三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花了那么多灵石,托了那么多关系,求了那么多人,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黄粱!”周乾坤一拳砸在桌上,咬牙切齿,“他算什么东西!”

    石公毅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想起了父亲在传音符里说的那些话,想起了那些打了水漂的灵石,想起了那些被浪费的人情。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被人耍得团团转。

    卢子谅更是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

    他想起了爷爷拄着拐杖去求人的样子,想起了自己在酒桌上跪地敬酒的屈辱,想起了那两个被自己送出去的家族族妹。

    他付出了这么多,却什么也没得到。

    “李承梁……”他喃喃念出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怨毒。

    但最不服气的,是季伯阳。

    季伯阳当场拍案而起:“黄粱凭什么!他一个炼气三层,跟我一样,凭什么当主事!我季伯阳哪里比他差了!”

    他当即向黄粱发起了挑战:“黄粱,你若是个男人,就跟我上斗法场!一招定胜负!”

    季伯阳从来都看不起黄粱。

    他是青山侯后裔,三灵根,二十八岁就修到了炼气三层后期,自认为天赋异禀,前途无量。

    黄粱算什么东西?一个散修出身,四灵根的废物,也配骑在他头上?

    黄粱果断应战,他冷笑道:

    “怕你不成!这挑战,黄某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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