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疤痕(2/2)

    余月初缩在被子里,大半张脸都被被子盖住,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直勾勾的。

    他的嗓子在经过烟熏火燎后虽然粗砺怕人,但是压低了偏偏抓人耳得很,如今他说着这让人误会的话,让榻上的女子不由得脸红,咬着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眼下之意明显,他在问她,是她自己脱衣裳还是他帮她脱。

    “你怎么说话呢…!”

    裴风看见她想偷看的双眼,勾唇:“害羞了?”

    “放松些,抬胳膊,这衣裳容易破,我要是给你撕坏了,到时候你赖上我,如今我可赔不起。”

    他摇头,不疼,但他没说出口,就这样看着她。

    余月初这才松了劲儿,放他走了。

    余月初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裴风俯下身在她唇上轻啄一下,而后蹭蹭她的鼻尖:“我们想的该是同一件事。”

    她不说话,长睫又跟着颤了颤,见自己被发现,索性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不由得握住她抚上自己脸的手:“受伤的是我,你怎么还哭起来了?”

    “攥这么紧干什么?”男人眸色渐暗,没急着解她的衣裳,伸手盖住她紧攥着被子的手,将她的手指一点点掰开,“放松些,别绷那么紧。”

    作者有话说:血条恢复进度50%,脆皮大学生实在是日六不了一点

    裴风没再逗她,拍拍她的肩膀:“不哭了,我去找掌柜的买酒来给你擦身,你现在烧着会烧糊涂的,”说着就要起身,却被榻上的人一把扯住袖口,眼巴巴地看着他,他无奈,“片刻就回来,等我回来了,这些日子的事,我都慢慢讲给你听。”

    余月初没再多问,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脸埋进他怀里,声线发颤:“那年上元节,你领着我出去看烟花,你说让我离得远些,让我躲你身后看,你说烟花要是迸到我身上,烫出水泡来我又要哭,又要折腾得你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怎么这回倒是你受伤了?”

    闻言,裴风脸上闪过微微的诧异,他以为她这副反应,定是不愿让他触碰分毫,哪知她出口就是让他来。

    他将酒坛子启封,倒进碗里,没急着打湿帕子,坐在榻沿上,垂眸看着她:“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余月初紧紧攥住被子,眼圈泛红,看着他。

    “当时是不是很疼啊…”

    她背过身不说话,脸上火辣辣地烫,有些后悔方才一时口快。

    我发誓我后面一定长脑子长眼睛

    余月初有些羞恼,抬手就要打他,指尖紧接着抓住了他的衣领,本能往自己身前一拽——

    他没吭声,手上动作没停,将她的胳膊从被子里拿出一条,捏了捏她的手腕。

    本来发烧了脑子不清醒,前天给导师发论文发成了第一版废稿,想鸟悄撤回的工夫结果发现超过两分钟了,今天搞了个大乌龙,自己给自己传的论文也传成了第一版废稿,导师就这样眼睛都不眨地看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我(是掐不是抱)

    他说着轻手轻脚地解开她身上繁复的衣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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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说话,抿了抿唇。

    余月初皱眉,双唇紧抿,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男人哑然:“多少年前的事儿了,还怨我呢?”

    余月初身上一凉,闭上了眼。

    裴风从不骗人,果真不消片刻,他便拿来一坛酒和几块干净的帕子。

    他这话让她没由来的想起当年两人刚定亲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调笑她,说一些让她误会的话,她脱口而出——

    男人佯装不懂,笑道:“嗯?说什么了?不是让你松些劲儿吗,卿卿想哪去了?”

    是了,她很多年都没想明白自己对裴风到底是何时喜欢上的,起初她只把他当联姻对象,可后来,直到他们分开了,她才恍悟——

    她没说话,眼瞳轻颤,抬手,指尖发抖,轻轻抚上他眼下的疤痕,怕弄疼了他。

    余月初红着脸,原本就烧得发烫的双颊此时更是红得要滴血,结结巴巴道:“你、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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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掌下尽是女子柔软的肌肤,脱到最后只剩心衣,目光落到她胸前的红痣上,刺目的红,女子身前大片的白,白得晃眼。

    早在他贸然闯进她的院子,看见她未绾发的模样时,她看见他手执一柄折扇的时候,四目相对的一瞬,她就已经对他心动了。

    余月初试探性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控制不好力道,眼睫跟着颤了颤,脸红了个透,连身上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她在他怀里点头:“就怨你,谁让你说我娇气…”

    “登徒子!”

    “这有什么害羞的,我什么没见过。”他这话说得不疼不痒,没脸没皮的样子倒是跟从前也没什么两样。

    粗砺的声音盖住了她的声音。

    她的动作幅度不小,随着她的动作,男人颈侧烧伤的可怖伤疤自然而然露出来,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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