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2)

    诸伏景光盯着屏幕上的消息,指尖在手机边缘缓缓摩挲。

    事实上,按照最合理的发展。他现在应该换一个代号,而非继续被称呼为苏格兰。

    就像是他从公安被安排来组织卧底,他就会取一个“绿川景”的假名一样。

    用相同的名字、称呼,或者说身份, 只会让人把他和同名的那个人联系在一起。

    可是组织依旧给了他相同的代号,直接继承了卧底前的身份……

    诸伏景光从这个态度之中,看到了组织的傲慢和大胆。

    不, 与其说是组织。

    诸伏景光看着这个陌生的邮箱,若有所思。

    是他这位一年都没有主动联系过的“上司”,用一种堪称理所当然的态度,包容了他所有任性的行为。

    诸伏景光并未忘记, 自己明面上还有一个“上司”。

    那个派遣自己前往警校卧底的上司。

    是警校时监视他的公安卧底,加藤昭夫口中的——绝不会对他生气的那位大人。

    他从组织转移到警校,成为公安, 又被公安派出“回”到组织的整个过程, 这个上司都未曾联系过他。

    不管是他最开始那段时间的偷懒摸鱼状态,还是后期为了获得代号而加快节奏的自主行动,这位大人就像是不存在一样,只是诸伏景光的一个幻想。

    直到这一份没有任何落款的邮件的出现, 好像才证明了对方的存在。

    诸伏景光并未将邮件删除,也并没有去调查解析这个邮箱对面那个人的身份。

    他或许不应该在意加藤所说的那句话。组织的传言难道还不够复杂吗,就像是现在刚回日本的波本,在组织之中的存在感就不低。

    上一次他获取代号,是直接由琴酒通知他的。这次他走了和之前相似的方向,获取代号前的大多数任务都是和琴酒一起行动的。

    但是告知他代号的行为却依旧改变了。

    邮箱来自于那个神秘的组织boss的可能性并不大。诸伏景光稍微考虑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卧底身份,从那些同期的态度中隐约察觉到的情况……

    诸伏景光做了个大胆的行为。

    他回应了这个邮箱, 并不是像对待琴酒那样冷冰冰回复一句代表效率的“收到”。

    而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两个字符。

    苏格兰:【 】

    ……

    组织并非社会上普通的职场,新人入职也不会特地介绍给其他的成员。但是组织内部的信息却传递的极快,每个人都有自己获取情报的渠道。

    比如近期最快速度获得代号的莱伊,回国的波本和雪莉,还有,到现在都没有在其他成员面前露过脸的苏格兰。

    ——组织内部的一个酒吧。

    这个酒吧足够安静,昏暗的暖光并不刺眼,只在内部的布置和来往的人影上覆盖了一层暧昧的色彩。

    半长发的青年唇角带着笑,那双本就掩盖着几分虚假轻浮色彩的紫色眼眸,在灯光的模糊光影中,显现出异样的透明感。

    “我还以为,你不会再踏入这里了呢。”他的尾音习惯的上扬,带着几分轻快的愉悦感。

    他眼睛弯起,对着从门口踏步走进来的那道身影缓缓说道:“艾莱酱。”

    “啧。”

    听到这个过于亲昵可爱的称呼,门口的卷发男人脚步却并未停下。

    他在走近后,选了个稍微远离的位置,自然地倚靠在沙发边缘,对着他身后慢一步走进来的男人开口:“他为什么也在。”

    他的语调很平淡,就像是职场上的社会人员偶然碰见了不太想见的麻烦同事,又不至于露出失礼的暴躁神态,只是有点不太高兴。

    “我也没办法阻止别人踏入这个酒吧啊。”

    慢一步走进来的泰斯卡无奈地说着,看了看两个人的位置,找了个中间点的沙发坐下。

    “是啊,这里可不是谁的地盘,明明谁都可以来。”半长发的青年认可地点点头。

    “那我来有什么问题吗。”

    卷发青年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还不至于因为谁的关系,放弃一个还算舒服的据点。”

    这句话算是回应半长发青年最开始的那句开场白。

    比预想中的情况好很多。伊达航看着两个人的对话,若有所思地想到。

    并没有亲自见到上次传闻里两人的争吵,但是看松田的反应和其他人的态度,还以为两个人己经闹翻了。

    松田当时生气也是真的,不过不是别人口中因为那条交易线的问题……是萩原本人在明明知道松田不爽的前提下还要挑衅的缘故吧。

    苏格兰同样默默地做出了判断。

    黑色短发的青年安静地坐在角落的阴影处,他的存在感近乎于无,甚至比他桌前摆放的浅棕色酒液的玻璃杯还要低。

    激化矛盾?为什么。

    萩原不是那种性格的人。

    假设诸伏景光的身份没有那么复杂,他好奇在意什么情报,完全可以做出陌生人的姿态进行试探。

    因为在这个情况下,他很明确自己是“外来者”,他可以很直观的判断自己应该做出的反应和态度。

    可是现在不一样,他面对着的是他不清楚过去一起经历过什么的“同伴”。

    就像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健全者,因为失忆的关系,睁开眼就看到自己坐在轮椅上,所有人都告诉你你站不起来,于是他也下意识认为自己是无法行走的残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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