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但望着面前的侯爷，她突然有点不敢说出口，生怕说出来，那层隔在中间朦胧的纸就被戳破了。

    见叶蓁愣住，他又笑得很温柔道：“有我在，你什么都不必担心。还有刚才说的话，我不会逼你答复，这院子你只管放心住着，若你不愿意，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事。”

    霍砚时摇头道：“我从未说过要你还。”又朝她倾身，很温和却似带着渴盼问道：“蓁蓁，你能为了我留下来吗？”

    霍砚时听到这个恨字目光森然，最后竟又笑了出来道：“让她知晓了又如何，她能逃得掉吗？”

    而霍砚时慢慢走到街口，望着雨后初霁的天色，心情亦是很好。

    霍砚时似是叹了口气，手掌似蛇般钻进她的衣袖，将头压得更低，道：“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叶蓁被逼出了一身的汗，能感觉衣料下他带着薄茧的手掌，沿着她的手臂往上，直到捏住她的肩上的圆骨用指腹摩挲，而他口中的热气落在她侧颈上，几乎要将唇瓣贴上来。

    霍砚时回头看眼，暴雨真的慢慢止住，于是露出失望神色。

    霍砚时冷笑一声，重新看向她道：“你真的已经决定了要同他和离吗？”

    他想要她的顺从，要她的倾慕，想要她整颗心只有自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阿忆用力咬着唇，似乎鼓足了勇气，开口道：“侯爷能不能放过夫人？”

    霍砚时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道：“莫骁告诉你的？”

    然后他安抚似地按了下她的肩，撑起屋檐下的油伞，转身走进了细雨之中。

    叶蓁惊魂未定地看着他的背影，青色襕袍罩着修长挺拔的身姿，还是她熟悉的温润君子模样。

    阿忆被他看得有些害怕，但仍逼自己道：“难道侯爷就不怕，有一天夫人知晓了一切，她会怎么做？她一定会恨您的！”

    这时，叶蓁突然看向窗外，如解脱般道：“侯爷，雨停了！”

    霍砚时为她将弄乱的鬓发捋到耳后道：“我说过不要你还。你若真的过意不去，就留下来，好吗？”

    说完他便坐下揉了揉眉心，觉得有些疲累，端起手边的茶来喝，等阿忆自己退出去。

    他挑了挑眉，问道：“你还有话说？”

    侯爷竟对自己是有欲|望的！

    叶蓁道：“我自然是要回家。”

    可只是身体上的征服始终太过廉价。

    霍砚时将茶杯慢慢放下，又问：“那你和昀儿和离后，后面准备怎么办？”

    阿忆攒了一肚子对他的腹诽，实在忍不住道：“侯爷是不是觉得，所有事都该如您所愿，所有人都该受您掌控？可夫人绝不是愿意受您掌控之人，既然她已经按您的计划离开侯府，愿意同世子和离，侯爷为何不能放过她，让她回到家乡的安宁生活呢？”

    可叶蓁摇头道：“侯爷已经帮了我许多次，那些人情我怎么也还不清，哪里还能继续留在这里。”

    于是慌乱地站起想离他远一些，可刚走到门边，却被他从背后将她的手腕按住，道：“外面这么大的雨，你要去哪里？”

    霍砚时却抬眸道：“为何不能留下来呢？这里的天地比你家里广阔很多，只要你愿意，你可以继续在这里住下去，或是我给你找一处别更好的地方，你想做什么，我也可以帮你。”

    叶蓁望着他放在身侧的手，刚才从她衣袖里抽出，按着她肩上的皮肉，带着不容拒绝的灼热，那触感现在还清晰可见。

    她赶忙将门打开走了出去，用力吸了口微凉的空气道：“这些都不必劳烦侯爷操心了，我既然想明白了，就不会在这里住太久。”

    叶蓁能感觉他口中热气全扑在自己的后颈，想逃离手腕却被他牢牢按在门板上，声音都有些发颤道：“我去把另外一间房收拾一下。”

    霍砚时仍是沉沉望着她，想：若她自己愿意留下，事情就会好办的很多。

    她觉得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错，往后退了退，道：“这是我和霍昀的事，我会自己同他解决，我不想再欠侯爷的人情。”

    霍砚时望着那双看着手工就很粗糙的靴子，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于是把她带到书房，问道：“有什么事吗？霍昀又逼你说什么了？”

    叶蓁点了点头，道：“这几日我已经想的很清楚，我和霍昀本来就是不合适的，能和他做一程夫妻，我已经觉得满足。趁着我们还没互相生出怨憎，停在这里就是最好，往后我们都不亏欠对方什么了。”

    阿忆忙问道：“夫人现在过得怎么样？她一个人可还适应？”

    她吓得连忙躲避开，转身直直望着他提醒道：“小叔父，我还没和霍昀和离！”

    霍砚时听出她还是要离开，摇头道：“霍昀现在到处找你，你觉得你靠自己能有法子离京城，离开他吗？”

    都到了这地步，霍昀凭什么还能拿到她一针一线缝出来的靴子。

    霍砚时有些意外她对叶蓁的关心，道：“没想到你伺候了她一段时日，与她感情还这般深厚。你不必忧心，她靠自己就能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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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侯府时，天已经全黑了，霍砚时本想回房歇息，却看到阿忆站在院子里，似乎是等了他很久。

    没想到睁开眼时，阿忆却没有离开。

    霍砚时眯了眯眼，似是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可笑，道：“我要如何放过她？我对她不够好吗？”

    他语气如常地关切，可叶蓁脑中乱七八糟。

    小叔父明明是那样清心寡欲的君子，怎会对自己生出这样背德的念头呢。

    他手指有意无意地碰到她的脸颊，让她整张脸都在发烫，偏偏被他身子抵在在门前难以躲避。

    霍砚时却轻松地道：“只差一份和离书罢了，既然你已经决定，我很快会帮你办好。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叶蓁听得愣了愣，可她已经不是霍昀的妻子，还有什么理由留下呢？侯爷又凭什么继续帮她呢？

    可他一向最有耐心，知道逼得急了，只会让猎物惊慌逃脱。

    可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刚才他所说的话、所做的举动，无一不说明一件事……

    霍砚时目光冷了下来，将杯盏重重搁到桌面上，道：“什么时候开始，你都敢这样对我说话了？我要如何对她，轮得到你来指摘？”

    叶蓁心里猛地跳了起来，他的脸靠得实在太近，屋内又太闷，让她不知该如何招架。

    叶蓁被这念头吓得心脏突突直跳，不知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

    于是他往后退了步道：“好，我以后再来看你。你这里若需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会帮你添置，过段时日，我让阿忆过来陪你……”

    刚才他若执意留下，她根本没法拒绝。

    叶蓁却误会了他的意思，连忙道：“我知道我做的不太好，反正他应该也不会穿。你告诉霍昀，若是他觉得不合适，直接扔了就行。”

    阿忆摇了摇头，道：“世子这两日都没找我问话了，大约也是知道我什么不会说。我来是想问侯爷，今日是不是去石桥巷找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