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面对的勇气(2/3)

    「起来。」宋落用笔敲了下洪緋裊的脑袋，「你还没看完，dirder的意思是混乱，这题要选d。」

    黄晋勛想拒绝，但是对上宋落危险的表情，他又把话吞了回去，乖乖地加进了群组当中。

    法国号传出破碎的频率，虽然不好听，洪緋裊仍然很兴奋，看着宋落的眼神明亮起来，「有声音了！」

    「再写我也要dirder了，我要出去冷静一下！」洪緋裊站了起来，把自己的头发抓乱，大步离开了房间，用力闔上门，发出一声巨响。

    洪緋裊的房间不大，四个男孩挤在室内，显得格外壅挤，桌子不够用了，他们把作业摊在地板上，阳光透过窗户，在作业本上凝结。

    洪京于此时也加入了劝说：「哥，让学长试试看，说不定他能救你的英文。」

    洪緋裊摸着法国号的指尖顿时僵住，险些把乐器摔出去，「不学了！我要换声部！」

    宋落顺势拿出手机，「我们建一个群组吧，黄晋勛也一起来复习。」

    宋落来到了二年七班的教室，一眼看见了正在惨叫的洪緋裊。

    路过还书的黄晋勛注意到熟悉的背影，好奇的凑了过来，「学长，你在这里做什么？」

    「学长！」洪京于的声音清脆，「你来了。」

    洪京于眨了眨眼，宋落的笑容很好看，微弯的弧度，像是雨季后的微光。

    声音是空气的震动，当震动有了意义，声音就成为了音乐。

    洪緋裊脸立刻垮了，他把脸埋进手臂中，发出诡异的悲鸣，「英文实在太难了！」

    宋落嘴角的弧度扩大，难得明亮的笑意，阳光般乾净的声音：「你果然会喜欢。」

    「我来把乐谱给你。」宋落把乐谱放在洪緋裊的头上，淡淡的声音，「你英文成绩不好？」

    「别放弃，周末约个时间，我去你家复习作业。」宋落摸了一把洪緋裊柔软的头发，淡淡地说：「下次至少要让你及格。」

    听见宋落的名字，洪京于浑身一震，迅速转身，惊喜的看着宋落，「学长！」

    「我都猜不中！」，洪緋裊委屈的呜咽，「我努力过了，英文不会就是不会！」

    「恭喜。」宋落弯起眼角，柔和的声音随着晚风飘盪，他伸手过来，梳了下洪緋裊散落在额头前的刘海。

    「你英文也没及格吧？」宋落犀利的视线，冷冷地看着黄晋勛，「我一併教。」

    周末早上十点，黄晋勛站在阳光底下，手上提着一袋饮料，站在宋落的背后探头探脑。

    洪緋裊眨了眨眼，想着宋落带笑的声音很好听，像是音乐一样，他低头看了一眼法国号，狭长错综的管道，金色亮面的外壳，挺漂亮。

    「不能发生这种事，我帮你复习。」宋落脸色顿时凝重，他把考卷拿到自己面前，光线之下，透光翻动的考卷像是蝴蝶的翅膀。

    「我是新人的时候，你也没有照顾我啊！」

    宋落表情一变，「禁足的话，你还能来社团活动吗？」

    接下来的半小时，宋落耐心地教洪緋裊，直到洪緋裊正确地使用吹嘴，吹出了法国好的声音。

    宋落放下笔，听见洪緋裊在一楼鬼叫的声音：「什么破考卷啊！disagree、disable、dislike，这个世界上有必要这么多d开头的单字吗？我要die了！」

    「这次英文的小考成绩，帮我保密！」洪緋裊扯着洪京于的手臂，难看的哭诉，「拜託了，妈妈会把我掐死！」

    洪緋裊抬起头，和宋落对上视线，僵住了身体，「宋落？你怎么在这里？」

    宋落点点头，转口问道：「洪緋裊在吗？」

    「你要教我？」洪緋裊惊讶的声音，「学长，难道你英文程度好吗？」

    「没逃跑就好。」宋落抿起嘴，浅浅的笑容。

    洪京于带着客人上楼，进了洪緋裊的房间。

    「别看！很伤自尊！」洪緋裊扑上去遮住考卷，发出凄惨的悲鸣，「要是让妈妈知道，我一定会被禁足。」

    洪京于摀住脸，难堪地说：「抱歉，我哥平常就这样，情绪有点不稳定。」

    宋落走进教室，看见还在假哭的洪緋裊，不自觉笑了。

    宋落斜眼看着团员，「洪緋裊比你晚入团，我要多照顾新人。」

    洪緋裊抢过考卷，自暴自弃：「算了吧，我一定学不好。」

    宋落弯下身躯，视线越过了洪京于，落在洪緋裊的脸上。

    「印乐谱，给洪緋裊用。」

    「不，法国号的泛音列很接近，是管乐团中最难学的乐器之一。」宋落微笑着，无情地打碎洪緋裊的希望。

    「法国号挺酷的。」洪緋裊把手贴在法国号冰冷的表面上，小声地开口。

    黄晋勛原本还在看好戏，听见这句话，他立刻拔高音量，「为什么我也要去？」

    洪緋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和洪京于拉拉扯扯。

    宋落把乐谱整理好，敲了一下黄晋勛的脑袋，「别闹了，我要把乐谱拿给洪緋裊，一起去吧。」

    洪京于黑着脸，拿起课本敲了一下洪緋裊的脑袋，「这张考卷都是选择题，就算你全部都用猜的，也不至于考这个分数吧？」

    宋落开始讲课，他特别盯着洪緋裊，辅导刚过一个小时，洪緋裊就趴在了地上，发出被虐待的悲鸣，「我不要学了！我一辈子都不要出国，绝对不会用到英文！」

    宋落点了点头：「教你足够了。」

    大门打开的瞬间，宋落和洪京于对上视线。

    宋落嘴角微微牵动，看起来像在忍笑，「没关係，我去安抚他。」

    宋落看了一眼洪緋裊放在桌上的考卷，轻轻皱眉，「二十三分，你是认真的吗？」

    「因为洪緋裊比较可爱。」宋落抽出印好的乐谱，冷淡地说。

    黄晋勛摀着自己的胸口，备受打击的扭曲脸孔，「学长，难道我不可爱吗？」

    站在一旁的黄晋勛听不下去，拔高了音量，「宋落的英文成绩是全年级第一！英文检定也考了满分！」

    黄晋勛瞪大了眼，忍不住大声抗议，「学长，我也是法国号的成员，还是管乐团的副社长，你怎么没有帮我印过乐谱？不公平啊！」

    「法国号应该不难学吧？」洪緋裊摸着乐器的表面，语气中带着希望，「我很快就能上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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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吗？」黄晋勛转动目光，不确定的表情。

    清脆的铃声响了起来，伴随着飞奔的脚步声。

    宋落隔天去了图书馆，他站在了光线当中，列印手上的乐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