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烙印(2/2)
子书白愣了愣,试探着道:“可你我都是男子……”
见他如此果断,子书白呼吸稍停,立刻又道:“我可能还是没说清楚,神识交融是很私密的事,通常…通常只有道侣可以做。”
仍旧没有回应,子书白咽了咽口水,只得起身离开。
他努力想象了一阵,额头渗出点点细汗,好在这副身体似乎能熟练使用那些灵力,很快江幸便找到了子书白所说的丝线。
好想看一眼,脸上的表情。
浑身颤抖了瞬,江幸不知道神识竟然是这么敏感的东西。他下意识想逃,却被那根丝线缠得更紧。
“把额头的那些丝线,放出来。”
江幸脑海里闪过各种繁杂的念头,烦躁而不安。
他要杀了子书白!
好半晌,他起身脱掉衣服,换上一身崭新干净的里衣。
睫如鸦羽般垂落下来,在白皙的脸上遮出一片淡蓝色的阴翳,不皱眉的时候,江幸的模样看起来很柔软,没有那么强硬冷漠、生人勿近的感觉了。
江幸闭了闭眼,坐在他对面。
这蠢货小时候看这种东西干什么?
闻言,江幸不可置信地抬眼,“你说什么?”
江幸终于抬起头,脸色铁青,攥紧拳头,用力砸在书案上。
丝与丝紧紧纠缠,无孔不入,温柔而不容拒绝地彻底交融在一起。
他真的很信任他,完完全全不会担心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这种无条件的信任究竟从何而来?
“滚出去。”
看到江幸脸色骤变,子书白眼底有些许黯然,轻声道:“我还是来教你修炼吧,三天时间虽不能到筑基期,但一定会有所成效。”
他抿紧唇,眼底尽是江幸那仿若被蒸透般通红的耳尖,小巧而精致,看起来很软、很烫。
江幸觉得嘴里好像被人猝不及防塞了什么东西,仔细尝了两口才知道那是屎。
怪不得又是做梦梦见,又是奇怪的反应,合着是道侣间的双修法术!
停下来!
这么抽象的事情他都能做到,说不定他真的有点修炼天赋呢?
为了入内门,必要的牺牲他可以接受,这种程度的副作用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更何况,神识交融又不会有肢体接触,严格来说不应该叫双修才对。
仿佛刚刚有那么一刻,面前这个人被他打上了属于自己的烙印。
江幸越听越别扭,什么叫别紧张,不会对他做任何事,他有什么可紧张?
江幸却一把攥住他的领子,咬牙切齿道:“三天之内,我必须筑基。”
子书白微微怔滞,就好像突然窥见了他的另外一面,另一个绝不会轻易显露人前的江幸。
江幸本能般地逃避,抵抗,却什么都做不了,喊也喊不出声,身体压根动弹不得,一股没来由的恐慌感席卷而来。
身体好像被对方完全控制住,不再属于他自己,每一个地方都毫无保留的袒露在对方面前,没有任何遮掩。
吱嘎一声。房门开了又关。
不,吃屎都没这么恶心!
该死的子书白,该死的子书白!
原来神识交融是这么有趣的事情……
不知过去多久,纠缠黏连的丝线终于解开,恋恋不舍地离开彼此,回归体内。
忽然间,他察觉到那根丝线被另一根丝线轻柔地缠绕住。
子书白同样喘息不止,心脏在胸口狂跳着,那是从未有过的感受,新奇的、刺激的,在任何人那都不曾得到过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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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被汗水浸透,江幸脱力地瘫倒在书案上,耳尖红得滴血。
“男的怎么了,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江幸恶狠狠地凑近他些,幽幽开口,“你若敢把此事泄露半个字出去,我绝对饶不了你。”
他喉结轻滚了下,还没开口,便听伏在案上的江幸闷沉出声。
想不出答案。
温热的指尖忽然轻轻点在他额头,神奇地将他心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扫而空。
“静心。”
檀香早已燃尽,房内静得落针可闻。
他放心不下地轻声嘱咐:“明后两天倘若还需要,可以来北殿寻我。”
子书白扶了扶额,缓慢稳住呼吸,小声说:“对不起。”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只觉得现在的情况好像应该这样说。
子书白一噎,耐心讲解道:“想象你的灵力是一根根散落在身体各处的丝线,牵着那些丝线,系到额头上。”
又不是他一个人恶心,子书白不也要跟他一起恶心么?
停!
他轻轻拍了两下江幸紧攥着他衣襟的手,下意识舔了舔唇,轻声道:“别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事,只需把神识放出来就好。”
很直白,但江幸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
“怎么汇聚?”
“将灵力汇聚于额头,把神识放出来。”
子书白呼吸滚烫,拉开身边的小凳,循循善诱般开口:“坐过来。”
子书白声音很慢很轻,像是瑜伽老师上课时的语调,江幸不由自主地听从他的引导,把神识从额头处放了出来。
子书白:“……我知道了。”
实在奇妙的感觉,那些丝线真的随他意念而动,被他牵引着来到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