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天使(2/3)
他的右手摊开了。一只空瓶子从他掌心滚出来，骨碌碌地滚到墙角。
莱曼继续说：“现在星临城局势紧张，上面很担心你的安危。我们在拂晓教会内布下的棋子所剩无几，可不能出差池。”
鲜血飞溅！菲奥雷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痛得几乎昏厥过去。
“抓住谁，枢机阁下？”一名骑士壮着胆子说，“这位美丽的公……我的意思是，这位黑衣先生，我们真的要，呃……”
“神会奖励我的忠诚！”他的语气充满狂热，仿佛一位虔诚信徒在临终前看到圣人和天使前来迎接自己，“我将在祂的天国中获得永生，我将凭自己的虔信成为祂座下的天使，让祂的旨意晓谕四方，让祂的怒火荡涤世间……”
菲奥雷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狠狠瞪着莱曼，仿佛在用眼神诅咒这个黑衣邪教徒。
洋娃娃的黑色长发像鞭子一样击出，速度快如闪电。前排的几个骑士被当胸击中，径直朝后飞了出去，撞上后排的骑士。他们就像被击倒的保龄球一般依次倒下。
他张开嘴，正要呼叫守卫，莱曼却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安静。
他额头冒出冷汗，瞳孔因兴奋而逐渐放大，脸上的肌肉不停抽搐，嘴唇向上咧去，露出牙齿，似乎想笑，但那笑容诡异狰狞，根本不是正常人做得出来的。
他等着菲奥雷卸下伪装，露出真面目。然而菲奥雷在短暂的迷茫后，眼睛里旋即迸射出愤怒的火焰。
“谁跟你是同伴，你这狡猾卑鄙的邪教徒！竟想腐蚀我吗？！”
难道搞错了？莱曼纳闷。路茨，你的名单到底对不对啊？别死了还坑我一手……
无眼的洋娃娃飘浮在半空中，长发四散开去，如同悬在海水中的浓密海藻。
“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派来的！”莱曼恶狠狠地威胁道。
“还搁这儿装呢！”莱曼不跟他客气，一刀洞穿了他的左手掌。
菲奥雷伸出一根干瘦的手指，指向莱曼：“抓住他！”
菲奥雷一瞬间露出恐惧的眼神，但那恐惧旋即被一种狂乱所取代。
轰——
莱曼不由分说追上去。那道小门通往一座宴会厅。此刻厅内空无一人，桌椅摆放整齐，铺着一尘不染的白布。
骑士们哪里见过这等邪物，被惊得连连后退。玛格丽特发出阴恻恻的笑声，就连莱曼都听懂了它的意思：我打不过大邪神，还打不过你们吗？
菲奥雷立刻便注意到了他。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下意识地握住怀里的什么东西，可能是武器。
“我的主人当然是全能的拂晓之神！你们这些肮脏的邪教徒，休想用狡猾的舌头扰乱我对神的忠心！”
门外传来纷乱的脚步声。祈祷堂的大门被轰然撞开，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士蜂拥而入。其中有不少人莱曼都瞧着眼熟。
莱曼正想现身，却忽然想到，菲奥雷既然是异端分子，那么他和剩下的那名异端没准有什么关联。莱曼现在还不清楚最后一人的身份，那么不妨诈菲奥雷一下，看看能不能诈出什么情报。就算没诈出来，至少也没有坏处。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菲奥雷现在的表情可以说是极端嫌恶，极其愤怒，就好像看到一团蛆虫在他眼前蛄蛹似的。
又或者是我的话术不对？如果安多内拉是黑日教团的奸细，那菲奥雷没准也是。
他在距离菲奥雷一步之遥的地方现身，左手揪住枢机主教白袍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地上。
“别嚷嚷，菲奥雷，我是你的同伴。”他故作从容地说，“我是被派来保护你的。”
他的怒火货真价实，怎么看都不像是伪装出来的。
“说！你的主人到底是谁！”
莱曼懒得同骑士们纠缠，直接丢出玛格丽特。“陪他们耍耍！”
他提高声音，厉声喊道：“卫兵！”
“那你就去死好了。”莱曼发出低沉的笑声，“我会切掉你的舌头，把你一片片切碎，你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肌肉是怎么从骨头上剥离的！”
“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这肮脏的邪教徒！休想诋毁我的名誉！”
菲奥雷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们。“你们也被邪教徒迷惑了吗？！”
骑士们面面相觑，眼睛里满溢着困惑，剑尖一会儿偏向菲奥雷，一会儿偏向莱曼，不知该不该服从命令。
菲奥雷惨叫一声，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当他恢复神智时，脖子上寒意森然——一把猩红的匕首已经抵上他的皮肤，刀刃红光闪烁，似乎随时准备吞噬他的性命。
菲奥雷一边跑一边扒拉宴会厅中的椅子，将它们丢往身后，试图拖慢追逐者的脚步。但莱曼直接融入阴影，轻而易举地避开了障碍物。
“卑鄙的邪教徒！”菲奥雷骂骂咧咧，“你杀了我吧！我的灵魂将升上天国，沐浴神的荣光，而你将永堕地狱，在业火中受无尽的折磨！”
这座祈祷堂原本可能是起居室，但被改造成了供拂晓之神信徒参加宗教生活的场所。阿方索登基后就要改信拂晓之神，因此才会如此改建宫殿。
于是他缓慢地从阴影中现身，凝聚为实体。
莱曼将滴血的匕首抵上他的喉咙。这家伙嘴竟然这么硬，死到临头都不肯说实话？
惊天动地的巨响中，菲奥雷枢机转身就跑。祭坛侧面有一扇小门，他一闪身便钻入门内。
“同伴？保护？”菲奥雷脸上出现了一闪而过的困惑。他打量着莱曼，试图将这个黑漆漆的、怎么看都不像好人的家伙和“同伴”联系在一起。
菲奥雷枢机正跪在临时搭建的祭坛前，双手交握，对着祭坛上的太阳圣徽低声诵读赞美太阳的经文，请求拂晓之神降下神罚，制裁那些不知忏悔的罪人（此处特指星临城的“刁民”）。
“行了，菲奥雷，这里又没别人。”莱曼尽量用闲话家常般的语气说，“教主大人很关心你的工作进展。她叫你办的事你办成了吗？”
莱曼融入阴影，潜入东翼宫殿之中。在一间布置奢华的祈祷堂内，他找到了菲奥雷枢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