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密谈(2/3)
&esp;&esp;祂是异常，是日相法则的尽头，也是代表破坏与死亡的神祇。
&esp;&esp;传说中，祂以黑熊的形象出现，所过之处熊熊燃烧，生灵涂炭。
&esp;&esp;裴月明谨慎尝了一口，层次很丰富，只是……
&esp;&esp;迟邪一直知道，飞升者觊觎神祇的力量。
&esp;&esp;两人面对面坐着，扶手椅有柔软的包裹感。光线被精心设计过，聚焦于餐桌，将他们面容笼罩在光晕里，桌上还放着淡红花瓣。
&esp;&esp;迟邪说：“主教带我去他的宝贝房间溜了一圈。第一个房间的尸体献出眼球，第二间献出血液，第三间献出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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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如【借影】创造影兽，或是修补血肉的治愈类法则……凡是改变环境、创造新物的法则，皆属于“月”。
&esp;&esp;“完全没有，只是我想知道。”迟邪讲，“通常来说，厨师要亲自介绍这些菜，还会现场制作、表演。我给推掉了，就是想聊这个。我认识老板，这里的环境挺可靠。”
&esp;&esp;前菜来了，对半切开的魔鬼蛋，中间填了蛋黄、白醋与黄芥末酱的混合物，搭配大而饱满的顶级鱼子酱。摆盘完美，配合灯光像艺术品。
&esp;&esp;两名侍者为他们端上龙虾尾，又安静退出去。
&esp;&esp;这套理论人尽皆知，沿用至今。
&esp;&esp;“他和祭司在地下活动时，应当是被蓝歌小队不小心撞见，所以选择灭口，没想到引发了‘动物之夜’。”
&esp;&esp;裴月明在悠悠响起的高雅音乐中，问：“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是不是带错人了？”
&esp;&esp;“大概混了芥末酱，”迟邪回答，“你居然连这个都吃得出。”
&esp;&esp;有芥末面包的前车之鉴，裴月明对迟邪提供的食物很警惕，不敢光靠影子。影鸦轻巧落在壁灯上，歪头，替他看清楚菜色。
&esp;&esp;气氛却没有因此轻松。
&esp;&esp;裴月明拿起玻璃杯。杯子也精致，有手工切割的钻石纹。
&esp;&esp;两人无言。
&esp;&esp;蓝龙虾肉经过低温慢煮，放在海藻薄脆上，淋了黄油酱汁，鲜甜又肥厚弹牙。
&esp;&esp;等裴月明差不多吃完，很轻的敲门声响起：“咚咚——”
&esp;&esp;当年，裴照提出，法则再怎么千变万化，本质只有三大类，分别是星、月、日。
&esp;&esp;“带错人？怎么会这样想？”迟邪有点奇怪，“也不是大日子，就是忙完了请大家吃个饭。虽然，这装饰我欣赏不来，尤其是花瓣。”
&esp;&esp;“哪能呢。”迟邪笑了下，“一码归一码，想带你来也是真的。”
&esp;&esp;裴月明切开龙虾肉，蘸了酱汁。虾膏入口，有着浓郁的咸香。
&esp;&esp;任谁吃到，都会心生满足。
&esp;&esp;「残日」。
&esp;&esp;而“星相”是自身，它包括一切对自身的强化。
&esp;&esp;迟邪看着他：“所以，残日真的存在。”
&esp;&esp;隔壁包间内，空气淡香，大理石台面浑然一体，上头挂了小艺术灯和油画。
&esp;&esp;这是法则领域最为基础，也最为核心的分类学。
&esp;&esp;前菜份量不大，却很能吊起胃口，又因为他一天没吃东西了，显得格外美味。
&esp;&esp;“月相”是构筑，它是无中生有。
&esp;&esp;迟邪讲：“祭司在墙里砌满尸体，又毁了它们。35年后，他和主教试图用仪式，复活衔尾蛇，以此复原房间……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在一开始毁掉房间？”
&esp;&esp;“残日。”裴月明轻声说。
&esp;&esp;迟邪面无表情，将那一颗番茄送入口中，放下叉子时，银质叉尖碰到盘子，“叮”一声轻响，在突然安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esp;&esp;沙拉来了。
&esp;&esp;叉子扎入果肉。
&esp;&esp;罗勒叶，慢煮小番茄，榛子碎和炙烤后的白桃薄片。
&esp;&esp;“那么多尸体，”迟邪眯了眯眼，“仪式的目的是什么？”
&esp;&esp;然而，在此时温柔的光晕下，裴月明说出了这个名字。
&esp;&esp;“好吃就行。”迟邪叉起半个蛋白，“所以，主教为什么要复活衔尾蛇？”
&esp;&esp;“你这两句话有任何关联吗？”裴月明问。
&esp;&esp;“不知道啊。”迟邪说，“我从来没想过，吃就完事了。”
&esp;&esp;他轻抿一口，习惯不来那满是气泡的口感。
&esp;&esp;“日相”是破坏，释放最纯粹的暴力，大规模毁灭性的法则，大多属于此列。
&esp;&esp;迟邪打了声招呼，扭头和裴月明进了隔壁。
&esp;&esp;裴月明拿贝壳勺挖了鱼子酱：“这算我的饭钱？”
&esp;&esp;但，觊觎归觊觎，亲眼见过残日的人寥寥无几，都不在人世了。
&esp;&esp;裴月明沉吟片刻：“墙里的尸体，是不是被分类好了？”他补充，“按照‘星月日’分类。”
&esp;&esp;侍者放下餐盘后，无声离开。
&esp;&esp;无论是察觉危险的【吹灯】，还是改变位置的【旅者】，亦或是金刚不坏的肉体……凡是作用于使用者本体的能力，皆归于星辰。
&esp;&esp;“是。”迟邪回答。
&esp;&esp;“印象太深了。这个味道不太一样，挺好吃。”裴月明没吃过这种做法，又尝了一口。
&esp;&esp;数百年过去，再无残日的踪迹，甚至有人说，祂从未存在过。
&esp;&esp;日是毁灭世界，月是修补世界，而星，是让自己凌驾于世界之上。
&esp;&esp;裴月明点头：“以眼洞察，以血创造，以四肢破坏，刚好对应它们生前的法则。它们不单为主教提供力量，也是材料，假设你没出现，它们会成为某个庞大仪式的一部分。”
&esp;&esp;他说：“怎么又有芥末味。”
&esp;&esp;他说：“残日越来越躁动，等得更久，就更可能找到机会。主教一直等着，身体却撑不住，拖不下去了。”
&esp;&esp;力道大了，点点殷红的汁水，溅在骨瓷盘上。
&esp;&esp;经过治愈法则的处理，他掌心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很淡的粉色疤痕，折射在玻璃纹路之后，很快就会消失无踪。
&esp;&esp;裴月明问：“这里头填着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