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一座岛(2/2)
&esp;&esp;这个时候，杜尔米才从艾伦的面孔中瞧出些许异域的要素。
&esp;&esp;他斟酌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了更加迫在眉睫的事情：“罗伊岛？”
&esp;&esp;那一家三口中的孩子又出现在了甲板上。
&esp;&esp;或许，到处都是？
&esp;&esp;“艾伦。”潜水员简单地给出了一个名字。
&esp;&esp;“哦，我亲爱的小杰瑞米，你又来透气吗？”
&esp;&esp;“没什么！我记错了。”杜尔米说。
&esp;&esp;杰瑞米用艾米那种——“杜尔米哥哥真是不学无术啊”——眼神瞧着杜尔米，然后他说：“罗伊岛是波尔普恩船长踏足的第一个海上岛屿。”
&esp;&esp;“不知道。”
&esp;&esp;“是啊！你知道罗伊岛吗？”
&esp;&esp;这是一座位于雾兰西岸的港口城市，同时也是白橡木号的目的地。
&esp;&esp;“邓莫尔船长？”潜水员笑了起来，“邓莫尔船长可是虔诚的海镜信徒啊。”
&esp;&esp;“我妈妈的打牌技术真是糟糕透顶。”杰瑞米做了个鬼脸，“哪怕只是旁观，我都受不了啦！”
&esp;&esp;波尔普恩。
&esp;&esp;“姓氏呢？”
&esp;&esp;艾伦最后擦了擦头发，然后朝杜尔米挥了挥手，先回船舱换衣服了。
&esp;&esp;他想，等抵达罗伊岛，或许他就能明白了。
&esp;&esp;“可他们在牌桌上聊的东西我都听不懂。”杰瑞米小声抱怨，“我不关心今年雾兰出产的矿石有没有变少……他们满脑子只有钱，而我在船上快无聊死了。”
&esp;&esp;杰瑞米回答：“差不多。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esp;&esp;最终的结局都是“波尔普恩发现了波尔普恩”。既定的命运并未改变，细节却相差甚远。
&esp;&esp;他出航的日期、他的船队与船员、他抵达的第一个岛屿、他碰上的每一场风浪、他发现那座城市的日子、他返回谢兰的漫长航程——一切的一切，既是历史、又是传奇。
&esp;&esp;他有点不能理解，波尔普恩船长出航后碰到的第一个岛屿，这难道有什么特别的重要之处吗？埃洛特岛与罗伊岛，有什么区别吗？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眼睛。
&esp;&esp;“咦？”
&esp;&esp;“我本来想把米洛叫出来玩，但妈妈说，这里是森罗海，不能随便向【海镜】祈祷。”杰瑞米唉声叹气，“所以就只好忍一忍了。下个月我们就能靠岸了，我妈妈说，我们会在罗伊岛待一周。”
&esp;&esp;“杜尔米？”
&esp;&esp;三百年前，无数船队自谢兰出发，其中大半葬身大海，少数得以全身而退，而真正抵达雾兰、并且发现雾兰人的城市的远航者，就更是少之又少。
&esp;&esp;杜尔米这么说的时候，却想到他的本杰明叔叔总是叫他“我亲爱的小杜尔米”。终于有一天也轮到他对别的孩子这么说，这件事情竟然让他感受到一丝惊异。
&esp;&esp;杜尔米却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还以为是埃洛特呢。”
&esp;&esp;他只是在外域见到过一张剪报，内容是“庆祝波尔普恩船长踏足埃洛特岛三百周年”，其中就提及这里是波尔普恩发现的第一个岛屿——也就是潜水员艾伦的出生地，大概是同一个地方吧。
&esp;&esp;他们聊得愉快，杜尔米就介绍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询问怎么称呼对方。
&esp;&esp;“……什么？”
&esp;&esp;结合不久前脑子先生与他提及的，破碎混乱的时光与命运——杜尔米不禁觉得，这世界实在是有趣。
&esp;&esp;杜尔米不禁愣了一下。
&esp;&esp;不过，外域的历史与现实的历史，其发展轨迹与诸多细节都有对不上的地方。所以刚刚杜尔米也没跟艾伦提到波尔普恩船长。出航之前，他就提醒自己要在这方面谨慎一点，现在果然派上了用场。
&esp;&esp;杜尔米发现，杰瑞米这一句话之中，竟然有两个他十分好奇的东西。
&esp;&esp;杜尔米就点点头，赞同地说：“我也快无聊死了。”
&esp;&esp;杜尔米独自站在甲板上，感受到永不停歇的海风之中，那些许不安定、不平静的动荡气息。他嗅见了令人不安的东西，但因为森罗海如此广袤，所以他甚至不知道这种不安究竟来自何方。
&esp;&esp;波尔普恩船长即是其中之一。他发现了那座悬崖岩石之城，并将自己的姓名镌刻在远航者荣誉的丰碑之上。时至今日，波尔普恩家族也仍旧是远海利益链条的其中一环。
&esp;&esp;真的假的。杜尔米在心中犯嘀咕。过去的应当是，可现在的呢？
&esp;&esp;杜尔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他说：“你就不能帮她一下？”
&esp;&esp;杰瑞米用疑惑的眼神瞧着杜尔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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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而这个名字本身就来自于它的发现者，也就是波尔普恩船长。
&esp;&esp;杜尔米的好奇心蠢蠢欲动，十分想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esp;&esp;艾伦耸了耸肩，他说：“我出生在一座岛屿上。岛上的人都是以岛屿本身作为姓氏的，即便我说了，你也记不住那个发音。外人一般称呼我的故乡为‘埃洛特’。总之，你叫我艾伦就好了。”
&esp;&esp;波尔普恩船队的经历，自然也是奥尔德斯治世的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