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被藏匿的(2/2)

    &esp;&esp;“是的！连你都回答不出来！而我竟然知道！”海沃德大声说，“‘我的脚步已超越法涅斯治世的范畴’。就是这句话，一个字眼儿也不能错！要是把‘治世’写成了‘王朝’，我这辈子就完了，你知道吗？”

    &esp;&esp;劳伦特·霍索恩——他总是信神、敬神，以自己是【时历】的信众为荣。他甘于跟随自己的导师在时光与历史的碎片之中探险。在发现那些失落的、无人知晓的历史的时候，他是否有哪怕一瞬间，会在心中产生些微的窃喜与光荣？

    &esp;&esp;劳伦特努力憋住了笑。

    &esp;&esp;他只好宽慰自己的老朋友：“但是，既然【星群】将这条知识拿出来作为题目，祂就一定有其用意，是吧？”

    &esp;&esp;不过……她有点儿疑虑地想，是不是真的有点粗暴了？

    &esp;&esp;而凯瑟琳凝望着晴朗的天空与明快的阳光，片刻之后，只是轻轻拂去自己手铠上的尘埃。

    &esp;&esp;这是她漫长旅程中的一个插曲，此刻她并不觉得杀死这个该杀之人会带来什么改变。但多年之后，当她回身审视自己的过往、当她终将苛责自己的灵魂之时，她就会知道，命运早已在那个时候交给她一个答案。

    &esp;&esp;“比如……你既然是【时历】的信徒，那我考你一个历史知识。”

    &esp;&esp;劳伦特·霍索恩疑惑地说：“我以为你已经足够博学多识了。如果连你都无法通过考试的话，那其他人岂不是更加绝望？”

    &esp;&esp;然后他发现自己完了。

    &esp;&esp;劳伦特下意识停顿了一下，然后他点了点头。

    &esp;&esp;她只是习惯用力量来解决一切。

    &esp;&esp;“……啊？”

    &esp;&esp;劳伦特哑口无言，只好笑叹了一声。他说：“那么，我的朋友，你就好好复习吧。”

    &esp;&esp;于是，罗伊岛上的所有人们都望见一道璀璨的流光，自空中转瞬飞去，随后是一声恶毒的、凄惨的咒骂声。然后一切都平静了下来，甚至有点过于安宁了。

    &esp;&esp;“是吗？”凯瑟琳略微茫然，“我在克里斯琴都是这么做的。”

    &esp;&esp;于是他只好换一种口吻说：“不，其实也没什么。那么，我先告辞了。”

    &esp;&esp;在克里斯琴，她杀人是因为太阳教廷告诉她应该这么做；现在，是因为此人违反了她的信条与世俗的准则。那位长老不公正、不仁慈，德不配位，是该杀之人。

    &esp;&esp;目睹整个过程的兰尼·贝尔曼，觉得自己简直汗流浃背了。他语气迟疑地说：“女士，这样是不是有点……粗暴了？”

    &esp;&esp;“不是。”海沃德否认劳伦特的说法，他随口反问，“神为什么要在意人做了什么？”

    &esp;&esp;海沃德欲哭无泪地用知识淹没自己的大脑。

    &esp;&esp;海沃德没发现老朋友的那一下停顿，他只是绝望地盯着书本，继续说：“那么他踏足罗伊岛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呢？”

    &esp;&esp;随后她的盔甲自动解除，她坐回沙发上，微微笑着说：“这样就算是解决大半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esp;&esp;是埃洛特。

    &esp;&esp;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凯瑟琳已经回身望向窗外，她问：“那个长老在哪里？”

    &esp;&esp;或许他正在惶恐不安……而他恐惧的事情，竟与他窃喜的事情，完全一致。

    &esp;&esp;他在窗边站定，面沉如水，然后他喃喃自语：“波尔普恩踏足的第一座岛屿……”

    &esp;&esp;“哦？”

    &esp;&esp;她杀死了一个人，出于她自身的意志。

    &esp;&esp;对完之后，他绝望地把脸埋在书里，哀伤地说：“老兄，我以后注定要年年考试了。”

    &esp;&esp;劳伦特则走出房间，沿着走廊走至窗边。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竟然下意识萦绕着海沃德那句戏言——“神为什么要在意人做了什么？”

    &esp;&esp;在登上罗伊岛的前一天，【星群】适时地公布了今年的考试名单。海沃德惊恐而震撼地发现，他的名字竟是其中之一。

    &esp;&esp;……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并且握紧胸前的饰物。

    &esp;&esp;或许他正在沾沾自喜，因为竟连【星群】的信徒都不知道这一点——竟连【星群】都不知道这一点。

    &esp;&esp;不是罗伊岛。

    &esp;&esp;于是她告诫自己，下次至少应该看完那些调查档案，以免错杀漏杀。

    &esp;&esp;哪怕是得不到神明回应的选民，也终究拥有第二等阶的层域，并不是简单就能杀死的。

    &esp;&esp;“但我没有复习。”海沃德说，“你根本不知道，有些知识能冷僻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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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波尔普恩船长出航之后，第一个发现了罗伊岛，对不对？”

    &esp;&esp;凯瑟琳目送他离开。随后，她垂眸望着自己的手。

    &esp;&esp;……海沃德·诺伊斯正在对答案。

    &esp;&esp;他自言自语地说：“我不会成为被藏匿的那一个。”

    &esp;&esp;“比如？”劳伦特有点好奇。

    &esp;&esp;片刻之后，他缓缓呼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esp;&esp;于是他无暇探索崭新的岛屿，只能慌里慌张地开始复习与备考，并且深入研究了一下去年的题目。

    &esp;&esp;……该死的太阳教廷！你们把逐光骑士当砍刀用吗？！兰尼愤愤不平地想。要是本地的森罗协会也有这般强大的人物，那他早几年就可以解决整件事情了——那可是个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