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心理期望(2/2)

    &esp;&esp;……只要，跨越中轴。

    &esp;&esp;……那个女人是雾兰人。

    &esp;&esp;那是五年之前的事情，也就是上上次出航时遇到的事情。杜尔米心想。但对于这些终日奔波于森罗海之上、日日夜夜凝视海洋的水手来说，这件事情恐怕就发生在昨日。

    &esp;&esp;最后，他只能承认，或许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

    &esp;&esp;在这里，他不会受到打扰，基本也可以安安生生地去往帷幕，而不必等待死亡的恭送。

    &esp;&esp;这让他觉得，自己选择帝皇之路实在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虽说征服外域是个漫长、混乱、几乎不可能的过程，但是更糟糕的结果他也已经遇到过无数次了。

    &esp;&esp;但雾兰……雾兰的疯狂是根植于那片土地的。他想。每一个雾兰人都有着影子一般的暗面。

    &esp;&esp;此时，在三层的船长室，在白橡木号与捕鲸船擦肩而过的时刻，朱利安·木偶·邓莫尔同样在思考这个问题。

    &esp;&esp;事实上，他一直觉得自己做得不错。真正的朱利安·邓莫尔都未必能注意到【节日】的力量，但他却能。虽然这是因为他曾经参与过一场特别的宴会，但总之，他帮助白橡木号避开了一些潜在的风险。

    &esp;&esp;杜尔米颇为意外地哇了一声，然后兴致勃勃地往下看。

    &esp;&esp;他没抱什么希望，因为他觉得小说家肯定又没什么成果。

    &esp;&esp;这不仅仅是因为海上枯燥的生活，也同样是因为，在上一次白橡木号出海的时候，他们尚未跨越中轴，就已经遭遇了危机，不得不无功而返。

    &esp;&esp;现在，杜尔米觉得自己这个破破旧旧的舱室也非常温馨可爱。

    &esp;&esp;他惊异地抖了抖这张稿纸，然后开始思考一个问题：这个小说家……他正经吗？

    &esp;&esp;他哼着歌，先把爸爸妈妈的手稿翻着看了一遍，又挨个数了数自己在外域的收获。然后他随手打开了旁边的柜子。

    &esp;&esp;……可他明明已经是【偃偶】的选民。他明明有能力掩藏住自己的“跟脚”，让旁人既将他当作朱利安·邓莫尔，又让他不可能真的是朱利安·邓莫尔。那甚至是他这条道路最重要的一项能力！

    &esp;&esp;他几乎抓狂地思考着。从最可怕、最疯狂的可能性（死亡与永恒的诅咒），到最轻微、最简单的可能性（还钱），他都想了个遍。

    &esp;&esp;他不知道那个承诺究竟是什么，但那一定与白橡木号有关，因为那个女人的声音是在他想要离开白橡木号、想要舍弃朱利安·邓莫尔这个身份的时候，才出现在他的大脑之中的。

    &esp;&esp;因此他认为，延续这样的作风与方法，应该足够他安然结束这趟旅程。毕竟，只要跨越中轴，未来的航程应该就是一片坦途了。

    &esp;&esp;杜尔米·奈特今天是待在自己的船舱迎接外域的。偶尔他也想寻个清净。自从他在信纸上画下了船舱的模样之后，这里就成了他的领地——半个领地，至少可以说是。

    &esp;&esp;他从未去过雾兰。只是他的家世与身份能让他接触到一些关于雾兰的信息。在那些传闻与故事之中，雾兰的力量总是与诡谲、与邪异、与疯狂分不开关系。

    &esp;&esp;那个该死的“承诺”悄悄来到了他的脚后跟。在他尚未发觉的时候，他就已经深陷其中。他没法放弃这个身份了，因为他承袭了朱利安·邓莫尔的昔日承诺。

    &esp;&esp;“……当初我们就是在中轴附近遇到了卡明那个家伙。”奥斯打了个酒嗝，笑嘻嘻地说，“那个老东西被我一刀砍断了大腿！”

    &esp;&esp;她将白橡木号赠予给朱利安·邓莫尔，后者则许下了一个承诺。

    &esp;&esp;既然跨越中轴有这么多的风险与危机，那么他们的木偶船长真能应付这一切吗？

    &esp;&esp;等等……雾兰？

    &esp;&esp;就在他想到这个念头的时刻，他突然怔住了。

    &esp;&esp;……或许，等他们抵达雾兰的时候，答案就不言自明了。

    &esp;&esp;于是他咬紧了牙，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esp;&esp;他一直以为这是来自谢兰的力量。但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来自雾兰的力量？

    &esp;&esp;当他刚刚升起这个念头的时候，那个平静的、年轻女人的声音就再一次出现在他的大脑之中——他的大脑，而不是木偶的大脑：“记住你的承诺，朱利安·邓莫尔。”

    &esp;&esp;听起来非常容易。但跨越中轴可不是从卧室到起居室这样的简单迈步。如果真的出了什么岔子……那么他需要舍弃朱利安·邓莫尔这个身份吗？

    &esp;&esp;该死的朱利安·邓莫尔。他究竟取代了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啊！怎会有人身负这般诅咒与力量，却还是心甘情愿隐姓埋名、默默奔波往返在谢兰和雾兰之间呢？

    &esp;&esp;杜尔米：“……”

    &esp;&esp;……杜尔米开始考虑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esp;&esp;“我要写一个贵妇与花匠的故事！”

    &esp;&esp;但他竟然瞧见一叠手稿。

    &esp;&esp;杜尔米惊讶地挑眉。在真正翻开之前，他决定降低自己的心理期望。毕竟那是个小说家。

    &esp;&esp;也就是说，在过去三次出航之中，其实白橡木号也失败过一次。当时甚至还是真正的朱利安·邓莫尔充任船长。

    &esp;&esp;换言之，她不强求谁来践行这个承诺，她只是需要一个“朱利安·邓莫尔”。

    &esp;&esp;可那究竟是个什么承诺？！

    &esp;&esp;当然，对很多人来说，谢兰的力量同样疯狂。

    &esp;&esp;“……果然森罗海会带来无限的灵感。现在，我已经想好新作品要写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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