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步入正轨(2/2)
&esp;&esp;肯·林恩怀疑地望了望自己这位老朋友兼老同学,不禁想到了杜尔米的课堂作业与考试成绩——“学识”,他这辈子都没想到这词儿还能跟杜尔米有关;哦,除了杜尔米的父母。
&esp;&esp;不过这事儿应该问题不大,他找那位贝利尔·弗尼瓦尔女士问一下就成。
&esp;&esp;他没有说的是,那是一种扑面而来的林中翠绿,以及弥散其中的散漫与惬意。阳光穿过树梢,照耀在那个孩子沉眠的脸颊之上,几乎让人获得某种感同身受的困意与倦怠。而画作本身所经历的古老时光,更加深了这种慵懒的倦意。
&esp;&esp;“是的。”
&esp;&esp;杜尔米思考片刻,冷不丁问:“那是雾兰先知的画作?”
&esp;&esp;……算了,他都当侦探了。肯释怀地想。一位侦探可能正经学习成绩不怎么样,但绝对拥有很多偏门的、冷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用上的独特知识。
&esp;&esp;但考虑到这幅画甚至还能漂洋过海从雾兰抵达谢兰,整个过程之中没让船队彻底玩完,也没让水手或者任何经手之人发疯,那么这幅画其实还挺“无害”的;大概率不会拥有什么可怖的凶残的诅咒。
&esp;&esp;“……林地?”杜尔米怀疑地说,“森之神殿的东西?”
&esp;&esp;他东拉西扯地说了一堆东西,听起来都跟画作本身毫无关系。
&esp;&esp;随后他就起身,在画商古怪的打量目光之中,面不改色地说:“那么,先生,咱们先去现场瞧瞧吧。”
&esp;&esp;其余地方的侦探可能也眼热这样的高额委托费,可他们看到报纸之后再赶过来,跟杜尔米这两三步路的距离一比,时间可就差得多了……这年头,为了一个案子可真得争分夺秒啊。
&esp;&esp;画商迟疑了片刻,最终说:“这幅画并不大,跟一张报纸摊开来差不多。我收到的时候,这幅画作本身就已经有了磨损,纸张发黄、卷曲,颜料略微褪色……”
&esp;&esp;“这是因为,那位买家可是有着不俗的来历的。”画商暗示着,“而你是头一个过来的侦探,杜尔米,但愿你能尽快找回那幅画。”
&esp;&esp;阿伯塔·克米特惊讶地望着他,然后说:“杜尔米,我承认我小瞧了你,我可没想到你甚至对雾兰还有这样的了解。”
&esp;&esp;杜尔米疑心这幅画的来源很成问题。在谢兰与雾兰的交流过程之中,类似的事情应该屡见不鲜。整体上,仍旧是谢兰在窥视雾兰的财富,而非相反。
&esp;&esp;只要不是什么神殿先知弥留之际最后的诅咒……
&esp;&esp;只不过阿德琳对外一般不会说自己真正的姓氏,只是用了丈夫的姓氏。这倒是让许多人都不清楚阿德琳与森之神殿的关系。或许很多人都知道森之神殿弗尼瓦尔,但他们不知道阿德琳也是一位弗尼瓦尔。
&esp;&esp;这让杜尔米感觉,利文斯通是一座庞大又渺小的城市。尽管庞大,但随随便便就能遇到一个熟人,所以显得渺小。
&esp;&esp;阿伯塔·克米特丢失的画作,是前段时间他刚刚从一位雾兰商人手里收购的一幅画作。这幅画来自雾兰,据说是一位神殿先知的旧作,有着不俗的收藏价值。
&esp;&esp;听起来还真的跟之前的连环失窃案十分相似。小偷都是神出鬼没、如入无人之境,然后偷走了某一样东西。
&esp;&esp;阿伯塔已经找好了下家,正准备进行交易,结果画作本身就在这当口直接不见了。他简直愁云密布,所以才不得不登报求助。说老实话,若是情况没那么紧急,他可能就自认倒霉了。
&esp;&esp;“是的。仅仅只是丢了那幅画。”画商回答,“画作存放在密室的保险箱里,门口有保镖看守……我不明白这东西怎么能消失不见。”
&esp;&esp;当然了,杜尔米从前也不知道。
&esp;&esp;“既然你出现了,那我确实能放心地将案子交到你手里,我十分愿意相信阿道弗斯与阿德琳的孩子!”阿伯塔便说,“对了,这么说来,你父母近况如何呀?”
&esp;&esp;杜尔米对那位“买家”没太大兴趣。贼喊捉贼的想法只在他的大脑中划过一秒,他就果断摒弃了这个可能性:这是交易即将达成的前夜,画商还没收到钱、而这位“来历不俗”的买家显然是不缺这点钱。双方都没有监守自盗的动机。
&esp;&esp;这些想法只是从杜尔米的脑子里一闪而过,他自己都没忍住发出一声闷笑。
&esp;&esp;肯忍不住瞧了这位画商一眼。
&esp;&esp;于是杜尔米点了点头,敷衍地说:“您过誉了,一位侦探理应拥有这样的学识。”
&esp;&esp;杜尔米听出来一点不太真切的意味,但这位画商应该确实接触过他的父母,只不过没什么私交。
&esp;&esp;画商便说:“我并不能说那幅画一定来自森之神殿。”他暗示着,“但画中的确是一片林地。”
&esp;&esp;想到这里,杜尔米稍微纠正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别老是往神秘侧去想!万一只是有人贪图金钱呢?
&esp;&esp;他还有一半的雾兰血统呢。杜尔米不禁腹诽。他妈妈甚至还是个纯正的雾兰人呢!
&esp;&esp;随后他说:“而画中是一片林地,以及一个沉睡的孩童。”
&esp;&esp;肯在一旁记录着一些关键信息,以及杜尔米跟委托人的对话。
&esp;&esp;“走了……?”几乎是商人的本能令阿伯塔收住了接下来的问题,他干笑了两声,果断转移了话题,“那么,我们就立刻进入正题吧。”
&esp;&esp;于是他饶有兴致地问:“仅仅只是丢了那幅画?”
&esp;&esp;“那么,画了什么?”
&esp;&esp;杜尔米表情不变,平淡地说:“他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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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唯一的问题是,之前的案子丢失的东西都是一些财物,除了阿切尔·英尼斯的那份城市改造图纸;而一幅画,哪怕的确能卖上价,但这是偷来的赃物,短期内可是没法出手的——这种做法,似乎与那位接连作案的小偷的往日作风不太一样。
&esp;&esp;……这全是因为,他的办公室离这位画商的地址最近。杜尔米心想。两个地方都在广场附近。
&esp;&esp;退一万步说,这幅画就不能跟狗狗巴迪一样自己出门溜达去了?哎呀,画商先生,您别着急,等天色晚了,人家自己会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