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信以为真(1/3)
&esp;&esp;第601章 信以为真
&esp;&esp;“‘哦？您是这么想的吗？’
&esp;&esp;“那个神秘的、传闻之中才会出现的男人，就坐在我的面前。我是走投无路才来找他的，可等他真的出现了，我却觉得我做错了。
&esp;&esp;“他的笑容十分狰狞。人们说，他一定会吸干人的血、嚼碎人的骨头，然后把一切都吞进他那个无底洞一样的胃袋。人们说，只要能满足他的要求，他就能给出同等的回报——无所不能、无恶不作、无奇不有。
&esp;&esp;“有人说他是魔法师、死灵、怪物，也有人说他是过路的旅客、疯狂的幽魂。他只会在最深暗的夜晚出现在路灯下面，若是灯火无风却摇曳，那就证明他来了。
&esp;&esp;“人们怎么称呼他？我不知道。我没见过他——在这之前。我想要很多很多的钱，我想要……
&esp;&esp;“他就说：‘别担心。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esp;&esp;“可我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我跟夜晚做了一次赌博，赌注是我的命。他带着我去了一家赌坊，我来过这里……我输过很多次……但是这一次，我赢了！
&esp;&esp;“这就是他给我带来的许多钱，我明白了。他像是一缕风，钻进了那堆纸牌里，用窃窃私语告诉我应该拿哪一张、应该打哪一张。我看见那些赌徒眼里闪烁的凶光，可我知道我的面孔一定比他们更加疯狂。
&esp;&esp;“‘我赢了！’我就说，‘哈哈，我赢了这么多！’
&esp;&esp;“‘嗯、嗯嗯，先生，你赢了。’他回答我，‘接下来，轮到我收取我的战利品了。’
&esp;&esp;“他要什么？他要什么都可以，反正钱是我的。他这样的怪物，不需要跟我抢钱吧？他想要什么都可以……我的命也可以……我的人生也可以……
&esp;&esp;“‘我要收取你的命运，先生。’
&esp;&esp;“命运？我的命运？我的命运有什么值得他来收取的？我的命运，抵得过这么多的钱吗？
&esp;&esp;“他的瞳孔闪烁着冰冷的红色的光，那真像是熊熊燃烧的火。他伸出自己那双苍白的怪异的手，在我的眼前打了个响指。我感到一阵寒冷的流动的风穿透了我的骨头，像是阴冷的下水道的腐烂气息……
&esp;&esp;“然后他收回了手，笑吟吟地说：‘好了。’
&esp;&esp;“这就好了？我低头看看。一叠钞票还在我怀里，衣服还是烂糟糟的样子，口袋里有一个喝空了的酒壶……什么都没变。等我抬起头的时候，我发现他不见了。
&esp;&esp;“他果真来过吗？还是说，他只是我的一场梦……天亮了……一个晚上过去了，我只是赢了钱，别的什么都没有碰上……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esp;&esp;“——那个男人狂奔着回了家，跟妻子高兴地说他赚到了钱。他的妻子也很高兴，用家里剩下的肉做了一顿盛宴……肉变质了，他们全死了。
&esp;&esp;“‘好了。’警探说，‘这就是第二个案子。’
&esp;&esp;“‘的确是一个古怪的案子，警探先生。您觉得那个‘他’存在吗？那个不存在的幽灵、那个奇怪的男人……这听起来像是一个传说故事，只是死者用来敷衍自己妻子的谎言。’
&esp;&esp;“警探诚实地回答：‘我不好说，侦探先生。可能他只是跟人做了一笔交易，然后被杀人灭口了。一些不合法的交易，您知道的。至于肉是不是真的变质了，也没人知道……这夫妻两个只是吃了一顿饭，然后就死了。’
&esp;&esp;“‘那你们怎么会把这事儿当做……嗯，第二个案子？连环杀人案？’
&esp;&esp;“‘我们甚至不能确定这是不是杀人案，但这确实是城里第二起莫名其妙的出了人命的案子。第一桩案子更是离奇，说是一个老掏粪工，某一天淹死在了……哦，我真不想说，总之您应该能想到——淹死在了屎堆里头。’
&esp;&esp;“一个工作多年的老掏粪工淹死在了排泄物里头，一个烧了许多年饭的妻子用过期肉把自己和丈夫都毒死了。这两桩案子听起来像是什么不太合理的冷笑话。
&esp;&esp;“警探又说：‘当然，真正让人觉得离奇的是，他们在死前似乎都提到过……一个奇怪的男人。第一名死者每次都是凌晨处理那些排泄物，他经常跟人说，他会在路灯下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男人的身影。
&esp;&esp;“‘而第二名死者——我说的是那位男士——他是个赌棍，输了很多钱，突然有一天转运了，赢到钱了，然后就欣喜若狂地回了家……他跟他的妻子神神秘秘地说自己遇到了一个奇怪的男人，所以才能赢到钱。’
&esp;&esp;“‘这事儿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esp;&esp;“‘哦，答案很简单，因为他们住的屋子完全没有隔音，所以隔壁邻居也听见了他的话。’
&esp;&esp;“闻言，那位懒懒散散窝在椅子里的侦探，不禁发出了一声畅快的大笑：‘意料之外的线索，但这就是我们的生活啊，先生，这就是我们的生活——生活总是漏洞百出的。’
&esp;&esp;“离奇的案子、离奇的死亡，一名掏粪工与一个赌鬼，还有一位失误的妻子……果真有一个男人的幽魂，徘徊在这座城市的街头巷尾，在路灯下等候取走他人的命运吗？
&esp;&esp;“侦探终于离开了椅子，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露出了一双明亮的红眼睛，神采奕奕地说：‘好了，让我们开启这场调查吧！’”
&esp;&esp;……然后呢？
&esp;&esp;杜尔米瞪着面前的这叠薄薄的文稿——小说家，我问你，然后呢？！
&esp;&esp;所以这个案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意外死亡还是蓄意谋杀还是神秘作祟？那个侦探和那个神秘男人的红眼睛——这不可能只是误导和干扰因素吧？！接下来怎么调查，你倒是说啊！
&esp;&esp;杜尔米简直要抓狂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竟然又被小说家耍了！
&esp;&esp;因而他气呼呼地写信：“很好，小说家先生，您的作品确实不错，但最大的问题就是您喜欢让人猜谜语——我猜您就是喜欢看读者晕头转向摸不着头脑的模样吧！”
&esp;&esp;写完这句，杜尔米不死心地又一次翻了翻抽屉。他竟然真的又翻出来一张信纸，是小说家写给他的一封信，只是外域姗姗来迟、现在才把这封信投递到抽屉里。
&esp;&esp;“展信佳！先生，许久没联系了。
&esp;&esp;“这是因为我最近正困扰于该写什么样的小说。不瞒您说，随信寄来的这个故事是我的新一种尝试……您觉得如何？（挺好的。杜尔米愤愤不平地想。要是有结局就更好了。）
&esp;&esp;“我想，要是可以的话，或许我能够将这位侦探作为主角，而这部小说则成为一个系列作品。这也能让我的创作更稳定一些，您知道的，我总是写一些千奇百怪的小故事，而不是一部完整的长篇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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