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陷落神秘(1/3)
&esp;&esp;第604章 陷落神秘
&esp;&esp;“现在，我的姐妹，你应该感到万分满意了吧？”
&esp;&esp;“并不，我的兄弟，这也难以填补奇迹的空缺。”
&esp;&esp;克里斯琴事件之中，安德烈·法涅斯陨落、【帝皇】的宫殿分崩离析、【时历】冷眼旁观、【太阳】自我献祭。即便【白日梦】先生以记忆锚点定格了法涅斯王朝的历史，但法涅斯王朝的远去已成定局。
&esp;&esp;法涅斯王朝的层域的崩塌，一方面造成了【帝皇】的逝去，另外一方面也确实削弱了【时历】的力量。
&esp;&esp;因此，【奇迹】满意了吗？
&esp;&esp;可祂曾经失去的那些奇迹，也没有回来啊！那才是祂的奇迹、那才是祂想要的东西！
&esp;&esp;每时每刻，【奇迹】都在憎恨【时历】，祂比这世上的任何一个生灵都更加憎恨那张反复无常的、变幻无穷的面孔。
&esp;&esp;……某种意义上，是【奇迹】在推动克里斯琴发生的一切故事：炼金术师、疯狂的复仇、残酷的实验、死亡与诅咒、烟火与坠落……每一环，都跟【奇迹】有关。
&esp;&esp;每一天，【奇迹】就听着耳边骰子咕噜咕噜转动的声音，由此陷入沉眠。
&esp;&esp;可是每一天，又有一种离奇的焦灼迫使祂醒来、迫使祂行动。祂难以陷入真正的安眠，因为这世上少了许许多多的奇迹！迟早有一天，祂也会因为奇迹的匮乏而死亡的！
&esp;&esp;“那么，你还想做什么？”黑发的男人不禁叹息，“难不成，你果真要那时光的神明陨落吗？祂永远不会陨落的，因为这世上的时光永远长存。”
&esp;&esp;反而是祂们，倘若有一天人类不再庆祝节日、倘若有一天人类不再祈求奇迹，那么祂们也就不再出现了。
&esp;&esp;说到底，【时历】是祂们的父亲、祂们的母亲、祂们的神明。【奇迹】要弑杀血亲、弑杀神明，只是为了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奇迹吗？
&esp;&esp;【节日】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或者说，【节日】向来是得过且过，有一天的酒便喝一天的酒；若是没了酒，即便只是清水，祂也乐意享用！
&esp;&esp;长发的女人不言不语，默默垂泪。
&esp;&esp;“……总有一天，祂会将历史交还给时光的。”
&esp;&esp;“果真么？”
&esp;&esp;“总有一天。”黑发的男人便说，“让我们指望那场【白日梦】吧。”
&esp;&esp;祂们都指望祂——按照祂的意愿，那就是“他”。这也不意外，许多神都情愿自己是个人。
&esp;&esp;于是长发的女人想起了她为那位【白日梦】先生投下的一颗骰子。一顿吃不到的早饭，和一场波及全城的死亡，和往后人们永远不会遗忘的流星的坠落。
&esp;&esp;这就是克里斯琴的故事。
&esp;&esp;“……这场【白日梦】，已经缔造了一场奇迹。”她喃喃说。
&esp;&esp;“什么？”黑发的男人反而惊异起来，“什么奇迹？”
&esp;&esp;“发生在克里斯琴的奇迹。”
&esp;&esp;人们难道不曾意识到，这就是一场奇迹吗？神明失败了，而人类成功了。
&esp;&esp;因为那场【白日梦】的存在，人们全然以为这一切只是白日做梦一样的幻想，所以连【奇迹】的神明都只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竟然是一场奇迹！
&esp;&esp;【白日梦】的层域已然遮蔽了一切，人们身在其中，却不明就里。仅仅只是因为她是【奇迹】，所以才能勉强看破这层迷雾，望见这世间弥散的白日梦的故事——人们已经沉浸在这场白日梦之中了。
&esp;&esp;黑发的男人认真地想了想，然后问：“这有什么意义？”
&esp;&esp;“这个世界一直在追逐一场奇迹，妄图拯救自身。可是连奇迹都无法拯救这个世界，到了最后，就只能寻求一场异想天开的白日梦。”
&esp;&esp;因为奇迹还有理有据、合情合理，而白日梦却只需要凭空遐想。
&esp;&esp;“【时历】创造了奇迹、分割了奇迹，就是为了在无穷无尽的时光之中寻觅一场奇迹，祂要用无数种光阴的可能性来堆叠这样一场奇迹。可是，这终究也只是光阴之中的层域，而并非整个世界。”
&esp;&esp;时光仍旧是残酷的、仍旧是疯狂的。连世界都无法挽回自己的时光。
&esp;&esp;“……你不知道吗？”长发的女人就说，“不，你肯定是知道的，只是你是【节日】。”
&esp;&esp;【节日】是【奇迹】过后的纪念日。因而【节日】是【奇迹】的终点。祂只需要等待、守候，即便孤独的宴会最后只剩下祂一个人，祂也要举起酒杯，与世界一同庆贺壶中酒。
&esp;&esp;但【奇迹】是过程。祂的彷徨与痛苦与挣扎，只是因为，时光与历史的车轮将会从祂的身上倾轧过去。
&esp;&esp;“……而这还不是终点。”
&esp;&esp;黑发的男人就笑着说：“是啊，终点只有可能是北地。”
&esp;&esp;“又或者……”长发的女人说，“世界的尽头。”
&esp;&esp;“祂们要他去那个地方吗？”黑发的男人反而流露出轻微的忧虑，“我曾经喝了他船上的无数清水，因而欠了他一份人情。若是终有一日……”
&esp;&esp;“你也救不了他。”女人冷漠地说。
&esp;&esp;男人哼笑一声，并不否认这一点，只是他高声说：“但我也尽管可以为他留下一个日子，一个独一无二、举世无双的日子！为了庆贺这世界的白日梦，为了庆贺这世界的【白日梦】！”
&esp;&esp;女人望着她的兄弟，心里想的是，时光不会留给我们这个机会。或许在那个日子到了之前，一切就全都被光阴一同埋葬了。他们等不来那个纪念日。
&esp;&esp;“北地。”男人就若有所思地说，“或许我该告诫他，不要插手北地的历史。”
&esp;&esp;【时历】的界碑就在北地。或许可以说，【时历】也是伴随着人们一同走出北地，然后成就这段历史。那是人们的归处也是来处。倘若动摇北地的历史，那才是往后的一切都将随之改变。
&esp;&esp;当然了，对于【时历】来说，祂指不定乐见其成——说不定，已经有人改换过了呢？那是【时历】自己的诞生之地，所以祂也无法改换那段古老的最初的历史，还有那恒初的四神。
&esp;&esp;但要是有别的什么存在，意图动摇【时历】的界碑……
&esp;&esp;女人的表情变得若有所思。
&esp;&esp;“……我的姐妹，你不会想要在北地……杀死【时历】吧？”
&esp;&esp;女人没有回答。
&esp;&esp;她的目光只是望向了百废待兴的克里斯琴。
&esp;&esp;此时的克里斯琴显得有些粗鲁、混乱、张狂，却也生机勃勃。这是因为每一位市民都投入到了克里斯琴的重建之中。
&esp;&esp;其实流星与地震并没有给克里斯琴带来非常严重的损毁，起码绝大部分建筑都只是受损或出现裂缝，稍加维护便可重新投入使用。
&esp;&esp;但新任市长打算趁此机会翻修克里斯琴的许多老建筑，还有最关键的，克里斯琴的下水道。因此，城里呈现出一种欣欣向荣的气氛，让人们反而对未来的日子有了指望。
&esp;&esp;随之抵达的王女阁下，带来了王国对于克里斯琴的支持，包括金钱与物资援助。这一点也提振了克里斯琴的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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