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只是知识(1/3)

    &esp;&esp;第613章 只是知识

    &esp;&esp;杜尔米觉得，有时候人们实在是高看了他的知识水平与个人能力。

    &esp;&esp;他只不过是平白占了一个巨面者的名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成为巨面者的——可人们偏偏以为巨面者无所不能、宛如神明，所以就以为【白日梦】先生也同样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esp;&esp;可天知道他只是个没上过大学的毛头小子罢了！

    &esp;&esp;怎么，拯救了几座城市、解决了几个案子，他就真能将自己当做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吗？

    &esp;&esp;杜尔米瞧了一眼贺拉斯·兰西亚的表情，立刻就知道这位脑子先生在想什么：没想到【白日梦】先生能无知到这个份上，对吗？可他承认自己的无知、也乐意在任何时候提问与追问，他的好奇心驱使他坦率地表露自己的无知。

    &esp;&esp;对贺拉斯·兰西亚而言，占星术的知识只是他了解的知识的一部分；而对于杜尔米来说，那就像是某种天外之物。

    &esp;&esp;“我是真诚地惊叹于您所掌握的知识。”杜尔米非常诚恳地说，“我的确认为您博学多识、学富五车，不愧是【塔】的导师、【星群】的眷者。”

    &esp;&esp;贺拉斯：“……”

    &esp;&esp;听起来在骂他。

    &esp;&esp;杜尔米有点儿委屈地闭了嘴，感觉自己才是真的被冤枉了。

    &esp;&esp;最后，他只好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那么，您明白自己当初是发现了什么秘密吗？”

    &esp;&esp;“不明白。”贺拉斯直言，“我想这事儿应该跟天空、星空、群星有关。但具体是什么情况，除非我自己再跑一趟，否则我不可能凭空在这儿想出一个答案。”

    &esp;&esp;杜尔米怔了一下。他突然想到，与【星群】有关的秘密，他确实知道一个——繁星从不改变。

    &esp;&esp;这是多克希尔神殿那位老先知死前的最后一个预言，某物从不改变、某物并非归宿、某地一无所有。

    &esp;&esp;如今杜尔米已经知晓了其中之二的答案：是繁星从不改变、是死亡并非归宿。

    &esp;&esp;只不过，杜尔米勉强还算是了解了“死亡并非归宿”的真实含义。这是因为【死昼】也困于生灵的死亡而不得解脱，而死亡的层域更是遍布哀嚎与呢喃，亡魂层层叠叠、拥挤在一起，难说死后的世界足够安宁。

    &esp;&esp;可是，“繁星从不改变”又究竟是什么意思？【星群】的困境似乎跟真理侧与神秘侧的关系有关，杜尔米曾经以为【星群】难以改变这样的现状，所以祂才说繁星从不改变。

    &esp;&esp;但贺拉斯·兰西亚的说法，让杜尔米突然想到了一个更加直白的、字面意义上的解释：天上的星星的排布与位置，从来不会改变。

    &esp;&esp;否则贺拉斯怎么会在利用群星确认时光之后，意识到自己发现了一个特殊的秘密呢？他一定是发现了群星的位置、星图的排列的问题，所以才得到了这个结论。

    &esp;&esp;……但是这也不对吧。杜尔米很快发现了一个漏洞。如果繁星从不改变，那么贺拉斯就不可能利用不同时间的星星的位置，校准自己所在的时间点，进而在光阴之中前行了。

    &esp;&esp;况且，这么多年来，占星术士们一直在记录星星们的情况，要是这里头存在什么问题，那早就发现了！

    &esp;&esp;……不，还是不对。杜尔米又换了一个思路。

    &esp;&esp;问题在于，身处治世之中的人们眼中的光阴，与世界实际上经历的时光，并不是完全一致的。

    &esp;&esp;这是时光与历史带来的问题。时光走了那么久，但历史并非同步前行。因此，按照人类定义的历史时间记录下来的星图，并不一定就是真实的时光之中星星的排列演变方式。

    &esp;&esp;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治世者在更换治世的时候，能够影响宇宙和星空的情况吗？他们果真拥有如此伟力么？

    &esp;&esp;杜尔米十分怀疑这一点。说白了，群星依旧是【星群】的层域，不太可能被【时历】的力量所干涉。但如果治世者无法改变群星的排列，那么对于人类来说，星空的变换岂不是更加莫名其妙、难以捉摸？

    &esp;&esp;对他们来说，上一段历史记录之中的星图是这样的、而到了他们这里却完全大变样了——这是因为，这中间不是差了几年，而甚至可能是几百几千年！

    &esp;&esp;如此一来，【塔】的那些星图资料也并不一定可信，那只能说是人类已知的历史之中的星空，而非世界的时光之中的星空。

    &esp;&esp;只不过，魔法师恐怕都清楚【时历】与【记录者】都做了什么。他们理应知晓这些星图的可信度问题。

    &esp;&esp;……不对，等等。

    &esp;&esp;难道这才是贺拉斯·兰西亚能够行走于光阴之中的真实原因？

    &esp;&esp;魔法师们知晓【记录者】的所作所为，也就知晓群星排布的时间问题。既然如此，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校准这些星图。

    &esp;&esp;对了！之前杜尔米就听说过，魔法师们甚至会想办法与不同治世的自己进行沟通，然后了解彼此课题的进展……这么说来，【塔】确实有办法横跨光阴的办法，也就有能力补全世界完整时光的模样。

    &esp;&esp;只不过，这应该是一个非常宏大、跨度非常久的计划。好在人类的历史虽然模糊不清，但世界的时光却仍旧久候，并且从来都不骄不躁。

    &esp;&esp;或许贺拉斯·兰西亚背下来的那些星图，就是按照世界的时光来进行记录的，而不是按照人类的历史来排列的。在真正进行存放与记录的时候，或许魔法师们已经校准过了这些星图的来历与对应的时间。

    &esp;&esp;贺拉斯利用星图校准的时光，并非治世也并非历史，而是真实意义上的、不可动摇的光阴的流逝，因此他才能从塞西莉亚女士的时光质料之中，精准地抵达奥尔德斯治世某一年的西岛——这并非人为的历史，而是客观的时光。

    &esp;&esp;……如果真的想要了解【塔】的星图记录，那么杜尔米就得自己去学习和领悟占星术知识……不是吧，炼金术还没学明白呢，占星术又已经安排上了？

    &esp;&esp;想到这里，杜尔米简直有些头大了。

    &esp;&esp;他之前在塞西莉亚女士那里听闻时光与历史的差错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将会影响方方面面的情况。难怪人与神都说【时历】的力量搞乱了一切……确实搞乱了一切吧！

    &esp;&esp;只是从这个角度来说，“繁星从不改变”的意义又一次难以确定了起来。

    &esp;&esp;魔法师们一直记录并且校准着繁星的改变，那么繁星怎么可能从不改变？况且，【星群】自个儿也早就发生了变化：祂收获了【隐秘】的力量，甚至改变了神秘侧的运作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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