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必须对抗(2/3)
&esp;&esp;“用你更加熟悉的说法……”希尔芙德想了想，“教团。”
&esp;&esp;这样是不是就很好理解了？
&esp;&esp;杜尔米并不了解【星群】的情况。但考虑到【隐秘】与神秘学知识的存在，杜尔米倾向于认为【星群】也在尝试解决问题、编织答案，而不是像【海镜】或者【时历】这样放任自流、甚至变本加厉。
&esp;&esp;可是这个“我们”……
&esp;&esp;“我们必须抱着谨慎、细致，更甚至是无知的坦然的态度去聆听那些呓语。只不过，倘若我们不曾聆听，不曾将那些呓语的含义解读并且束之高阁，那么这片大陆之上的所有人，都会成为疯狂呓语的一部分。”
&esp;&esp;这就好像是……是了，克克与她的小家伙们。
&esp;&esp;倒不如说，在这些雾兰先知们的眼中，谢兰的神明从来都是不存在的，甚至于谢兰都是不存在的；又或者说，哪怕的确存在，但那也只是世界的天然的一部分而已。
&esp;&esp;他突然意识到，正因为雾兰的观念之中并不存在神明，所以他们并不敬仰、并不信奉、并不敬畏，更非信仰。他们只是对抗、只是承担、只是聆听。
&esp;&esp;……【梦钥】的危险似乎是被这位神明自己锁起来了。从这个角度来说，莱拉女士可真是一个好人……呃，好神。
&esp;&esp;【太阳】暂时是个无解的问题，还好神秘侧姑且还是有一些用不上的质料与层域——这甚至得感谢【时历】，见了鬼了——所以世界仍旧可以勉强维持。
&esp;&esp;因而雾兰神殿也的确在对抗神秘侧。
&esp;&esp;无论描述如何、定义如何，他们都需要处理这些问题、并且让自己的人民继续生存下去。神殿的先知们是务实的，但长时间接触世界的呓语，也让他们孤独地、不被理解地走向疯狂。
&esp;&esp;此外，安德烈·法涅斯所建立的法涅斯王朝，便在无数混乱的、纷繁的光阴之中，稳固了一个锚点、为人们建立了一段的确稳固的可信的历史，以抵抗【时历】永无休止的变换。
&esp;&esp;【死昼】的层域？亡者的呓语？是的，当然没错，但那只是谢兰的某种定义、谢兰人的认知方法；那又与雾兰定义之中的“世界的呓语”有什么本质的不同吗？
&esp;&esp;要是单纯从希尔芙德的话语来理解这个世界，那听起来也确实有些抽象。
&esp;&esp;雾兰人却说谢兰的城市是第一道防线？
&esp;&esp;杜尔米怔住了。他再一次感到，希尔芙德先知的视角是截然不同的。
&esp;&esp;……杜尔米姗姗来迟地感到了一丝惊异与敬佩。
&esp;&esp;神明给人类的无偿馈赠？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好处！
&esp;&esp;若是换个说法，那就是雾兰人始终在对抗这片大陆之上天然存在的某种不可知的、疯狂而混乱的危险；为了对抗这份危险，他们选择解读、研究、尝试从危险之中获取力量。
&esp;&esp;他尝试抛下自己与神明们接触、相处的种种过往。不，或许他应该将那些神明仅仅看作是巨面者，又将祂们的力量看作是与祂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却又与祂们截然不同的存在就好了。
&esp;&esp;因而她叹了一口气，轻声说：“因为那是我们建立的城市。”
&esp;&esp;但在雾兰人的眼里，海洋只是海洋、时光并非历史、太阳仅是星辰、梦境惟余遐想。
&esp;&esp;事实上，用最简单的话语来说，就是雾兰的先知们阻挡了【死昼】的亡者呓语对于凡世的侵袭，而亚玛利埃阻止了【海镜】的【墟】对于凡世的侵染。
&esp;&esp;只是这位【帝皇】也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其他的一些问题。但有功有过，这也是常见的情况。
&esp;&esp;他想了片刻，有些好奇地问：“您为什么会说，亚玛利埃是第一道防线？这与亚玛利埃的历史有关吗？”
&esp;&esp;……这么说来，单凭雾兰的这些先知们，似乎就已经将那些亡者的呓语抵挡在凡俗世界之外了。【死昼】的确已经疯了，但世界的呓语并未侵袭人们的日常生活，这一点与【海镜】、与【时历】的情况都截然不同。
&esp;&esp;从地理位置上，杜尔米倒是可以理解亚玛利埃为什么会是第一道防线。但这话从一位雾兰先知的口中说出来，就让杜尔米感到一些离奇了：说到底，亚玛利埃仍是谢兰的城市啊！
&esp;&esp;对于任何人来说，包括对于他自己、也包括对于这个世界来说，这似乎都是十分残酷的事情。
&esp;&esp;那份力量可能会将他们引向末路，但无论如何，他们必须对抗。
&esp;&esp;杜尔米盘算了一通，最后意识到，正如希尔芙德所说，这个世界仍旧需要对抗神秘侧。
&esp;&esp;“……我明白了。”杜尔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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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只是杜尔米先入为主地笃信了谢兰的观念，因而才觉得希尔芙德先知的说法是古怪的。
&esp;&esp;这让杜尔米后知后觉地产生了些许惊异与敬佩。
&esp;&esp;从这个角度来说，无论是谢兰的哪一位神明，在雾兰都是不曾存在的，即便【海镜】创造了雾兰大陆、即便【时历】构造了雾兰历史、即便【太阳】也始终照耀雾兰土地、即便【梦钥】也收藏了雾兰的梦境……
&esp;&esp;好在他又在外域学会了比凡世更离奇、更混乱的认知方式，知晓了这世上有着人们无论如何都难以想象的故事，所以他又觉得这样的说法也很新鲜、很有趣，甚至值得赞叹。
&esp;&esp;只是，要这样的年轻人去承担拯救整个世界的责任吗？
&esp;&esp;在希尔芙德的话语之中，人们承接神秘侧的力量，并非是为了获取力量与财富，而是为了给世界分担压力。
&esp;&esp;雾兰的故事是更加简单的，但也是更加沉着的。雾兰将那些力量看作是疯狂的危险的、世界之外的黑暗。这是一种古朴的、纯粹的看法；先知更像是某种部族首领，率领自己的子民在黑暗之中艰难求索。
&esp;&esp;……希尔芙德静静地望了杜尔米一眼，似乎终于意识到杜尔米确实是个无知的年轻人了。
&esp;&esp;这与谢兰的情况是截然不同的。雾兰的情况更加简单，并非谢兰那样诸神混战的局面，但正因如此，雾兰人反而直面了最纯粹的、最疯狂的神秘侧危险：他们与亡者同行。
&esp;&esp;“你们？”杜尔米下意识复述，他这才注意到，在刚刚希尔芙德的话语之中，就多次提及了“我们”。
&esp;&esp;“如此一来，这里就有了神殿、有了先知，也有了社会结构的雏形。往后，我们从世界的呓语之中收获了一些馈赠，但也有一些先知或先知候选因为呓语本身而陷入了疯狂——很遗憾，那就是那片黑暗最为危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