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人的道路(1/3)

    &esp;&esp;第649章 人的道路

    &esp;&esp;请抛开那些对于教团的偏见与负面印象吧。

    &esp;&esp;请来面对这样一个问题：神明正在开战，神秘侧的力量正在沸腾，那么，人类要如何求生？

    &esp;&esp;从很久以前开始，人们就在那片黑暗之中匍匐、挣扎，寻觅火光、寻觅生机。他们必须找到一个解决办法。

    &esp;&esp;当时，教团是这么做的：他们为人们寻到了最初之火，因而他们自己也成为了最初之人。他们利用火光照亮了世界，并且在火光的庇佑之下，人们得以生存与存续。

    &esp;&esp;【最初之火】是一位愚钝、淡漠、良善的神。

    &esp;&esp;这意思是，【最初之火】其实不在乎人们用祂的火去做什么，祂满心满眼只有燃烧、只要自己燃烧。这是一位纯粹的神明，纯粹到更像是自然界的一部分，而非人类定义的神明。

    &esp;&esp;但也正因为这样，最初之人才要人们去崇敬最初之火，因为他们别无他法，只能祈求这团火焰继续燃烧——这是他们自以为的办法，但至少在当时是有效的。

    &esp;&esp;这就是人们对于那恒初的四神的态度：他们敬畏、他们也敬奉。

    &esp;&esp;要教团说的话，他们甚至还觉得自己十分冤枉呢。同样愚钝的最初的人类，他们可不知道人类社会的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更不知道后来的人们会为这份信仰所困扰。

    &esp;&esp;有多少人能跳出自己所在的时代、预知遥远未来的消息呢？不会以为这世上果真有什么先知吗？

    &esp;&esp;因而教团不过是因地制宜、因时而动，选择了对于当初的人类而言最合理的手段：别想那么多，先活下去再说。

    &esp;&esp;既然向火光献祭生灵可以让火焰始终燃烧，那么就继续献祭；既然让部族的人类跪拜与敬献就可以让火焰始终燃烧，那么就继续匍匐。

    &esp;&esp;不要冒险、不要思考、不要尝试！想活下去，就照着做！

    &esp;&esp;由此，人与神的关系开始转变、原始崇拜逐渐转变为不容违逆的宗教信仰。

    &esp;&esp;为了生存、为了对抗这世上的黑暗与疯狂，这世上的神明也越来越多，而那些神明也是距离黑暗最近的生灵——祂们也是与神秘侧相对应的真理侧，不是吗？

    &esp;&esp;于是那些神明也逐渐变得疯狂，又沾染了人性的傲慢、愚钝、偏执、贪婪。祂们也妄图获得更多的力量，或是为了摆脱疯狂、或是为了挣扎求生、或是为了俯瞰万物。

    &esp;&esp;从始至终，人们似乎只是信奉、只是敬仰。只是，从他们信仰的层域之中诞生的神，果真就有他们希冀的那样好吗？

    &esp;&esp;神战打响了。

    &esp;&esp;似乎在人类刚刚学会运用神明的力量、并且由此开始彼此争斗与对抗的时刻，神明的战争也在同一时间开始了。

    &esp;&esp;好一场旷日持久、永无止境的战争！

    &esp;&esp;神们不在乎人怎么样，甚至不在乎这个世界怎么样。想必祂们已经高于人类了吧，想必祂们已经高于世界了吧！

    &esp;&esp;祂们倾轧、争夺、吞吃、蚕食。层域与层域、质料与质料，都成为了祂们的战利品，或是失败者本身。神明的战争是残酷的，而这场战争一日不曾停歇，那么人类的生活就一日不得安宁。

    &esp;&esp;……为什么？

    &esp;&esp;那当然是因为神明的层域与人类的生活息息相关。

    &esp;&esp;譬如说，在死亡获得白昼的力量之前，大地也曾几日不曾收获光明、亡者也曾几日不能安心瞑目。

    &esp;&esp;又譬如说，在梦境成为一把钥匙之前，人们也或许会在梦中遗失自己的灵魂，成为一具具空空荡荡的躯壳，成为真正的行尸走肉。

    &esp;&esp;还有，新神与旧神的冲突也带来了信徒之间的冲突：信奉这个神、或是信奉那个神。理论上大家各信各的不好吗？实际上是“大家都要来信我这个神，不信我这个那你们就去死吧！”

    &esp;&esp;——请注意，这个“去死”并非诅咒也并非情绪发泄，而是一种客观描述。因为在很多信徒的眼里，不信他们的这位神，那是真的会死的呀！

    &esp;&esp;比如说，倘若不信奉【太阳】，那世上就再也不会出现光辉了啊！

    &esp;&esp;总之，一切变得更乱了。

    &esp;&esp;神的战争也带来了人的战争，以及，人与神之间的战争。

    &esp;&esp;神明的概念最初诞生在人类的信仰之中，可是，在这个真正拥有着神秘侧力量的世界之中，神明也并非只是停留在人类信仰之中、随人类理念而一同变动的虚假之神，而是真正拥有自己的层域、拥有自己的灵魂的神秘侧生灵。

    &esp;&esp;神明也拥有自己的想法，若是看人类不顺眼，那也会吞噬人的性命；若是需要特殊的层域与质料，那就创造一个试验场，让人类在其中为祂涂写！佞神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esp;&esp;而人类呢？就没有有识之士，想要约束神明、想要控制神明，甚至于主动创造——对人类有益的——神明吗？

    &esp;&esp;有啊，当然有啊。这不就是教团嘛！

    &esp;&esp;教团想要约束神明、教团想要控制神明、教团甚至想要创造神明啊！

    &esp;&esp;在神战之中，教团自然也是最早思索对策的人类。具体一点来说，就是当时那些人类国度的智者、祭司与统治者，乃至于从神明那里获得了神秘侧力量的，最初的神秘侧人士。

    &esp;&esp;他们或许是这世上最接近神明的人。与人们想象中不太一样的是，他们未必有那么敬畏神明，也未必有那么信仰神明。否则希亚怎么能、又怎么敢篡夺【最初之火】的力量呢？

    &esp;&esp;因而教团开始思索，人类要如何钳制神明的狂妄与强大。

    &esp;&esp;求之于外已经失败了，甚至还给人们带来了同样强大与疯狂的敌人；那么，求之于内呢？

    &esp;&esp;……别忘了，是最初之人带领人们走出北地的黑暗。

    &esp;&esp;最初之火只是照亮了黑暗，但初火并不扩大、并不移动。是最初之人学会了使用火的力量，并且让一切欣欣向荣。

    &esp;&esp;亦或者说，是首皇带领人们走出了黑暗，寻到了崭新的家园。即便雪山的眼泪让他的行动功亏一篑，但人们果真走出了黑暗，不是吗？

    &esp;&esp;那是人类最初的领袖、统治者，也是人类最初的希望、捍卫者。

    &esp;&esp;神的道路行不通了，那么人的道路呢？

    &esp;&esp;那些在旧有的观念中高于人类、大于人类的东西，真的就如此高、如此大吗？

    &esp;&esp;不论如何，教团开始了尝试。倘若神的战争是为了争夺神的力量、并且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那么人的战争是否能争夺人的力量、并且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呢？

    &esp;&esp;比如说，吞并其他的部族、占领所有的城市、聚合人类的力量、建立更庞大也更恢弘的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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