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人的道路(3/3)
&esp;&esp;“他们也在神秘侧拥有一席之地,有的是强大的魔法师或者记录者,也有的是神明教会的成员。这一类教团成员死后也会留下自己的质料,并且将自己的理念传达给学徒或者门生。
&esp;&esp;“但是在法涅斯王朝之后,教团的名声就逐渐衰落了。我想这与谢兰的那位帝皇分不开关系。集权的统治、超凡的威望,还有他个人与教团的宿怨,或许都促成了这个结果。
&esp;&esp;“因而所谓‘追杀’……我想,也同样是铲除吧,不仅仅是教团成员本身,更是教团留下的种种痕迹,譬如那些计划的雏形、那些档案的流传、那些质料的留存,乃至于思想与理念的传达。
&esp;&esp;“只不过,按照您的说法,他仍是失败了,对吗?”
&esp;&esp;“是的。”杜尔米低声说,“若非如此,【帝皇】的宫殿也不会在克里斯琴坠落了。”
&esp;&esp;那是因为安德烈·法涅斯认为自己时限已到,不妨就此停手,将更多的自由与选择的权力交给后人。
&esp;&esp;“我不能确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按照我对于教团的理解……”希尔芙德思考了一阵子,“或许是教团的后手发挥了作用。”
&esp;&esp;“后手?”杜尔米万分狐疑地问,“教团还有什么后手吗?”
&esp;&esp;“有。”希尔芙德言简意赅,“他们藏匿于世界教团之中。”
&esp;&esp;“……啊?”杜尔米震惊地说,“等等,世界教团?!”
&esp;&esp;“确切来说,【世界教团】。这是一片特殊的层域,是【世界】最后的遗骸,也是这世上最古老的神明的遗骸。而教团就假托了【世界教团】的名义,很多时候甚至会以【世界教团】的身份来行事。”
&esp;&esp;杜尔米愣愣地点了点头,心中有些茫然。
&esp;&esp;其实他接触世界教团可比教团更早。在罗伊岛的时候,在他被世界尽头的那只怪物吞吃之前,他就是听脑子先生讲起了世界教团——及其古老。
&esp;&esp;脑子先生说过,【世界教团】的人们并不信奉神明,若说他们是伪信徒,那他们反而会欣然接受。
&esp;&esp;这是因为【世界教团】认为信仰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他们仅仅只是将【世界】看作是这世上最古老的生物,而往后的人与神都不过是【世界】身上的小虱子罢了。
&esp;&esp;但人们的确尊敬【世界教团】,不是因为世界教团的力量,而是因为世界教团之古老。
&esp;&esp;脑子先生还说过,根据【塔】的魔法师的研究,【世界教团】的成员应该都已经过世了,【世界教团】本身应该已经成了一个空壳。
&esp;&esp;到了如今,只剩下一个不知道还算不算世界教团成员的亚恩先生——还承受了死亡的诅咒、转投了【死昼】的道路。
&esp;&esp;只不过,【世界教团】的成员虽说已经死了,但【世界教团】这片层域仍旧留存着。这就好像这世上就算再也没有人做梦了,【乡】也仍旧守候着人们过往一切的梦境。
&esp;&esp;【世界教团】是【世界】的层域,甚至于众知层域。神明即便陨落了,神明的层域也仍旧留存。
&esp;&esp;……为什么【世界】的众知层域会是一个教团啊?认真的吗?
&esp;&esp;算了,这世上甚至还有【虚无边境】呢。天晓得那“边境”究竟是什么。
&esp;&esp;后来杜尔米又听闻教团的存在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他还真的分不清教团与世界教团,他甚至觉得这两边的理念还挺像的,至少都挺排斥信仰的。
&esp;&esp;……但谁能想到,教团最初却为人们带来了信仰呢?
&esp;&esp;这样一来,杜尔米就能理解安德烈·法涅斯为什么无法追杀教团成员了。
&esp;&esp;或许安德烈·法涅斯铲除了教团对于这世界的绝大部分影响,但仍旧有一部分是他无法根除的。
&esp;&esp;这是因为【世界教团】如今即便成了一个空壳,那也是恒初的四神之一的众知层域。安德烈·法涅斯作为后来的常正的七神之一,恐怕很难直接对【世界教团】动手。
&esp;&esp;而教团藏身于【世界教团】之中,既是有了一个保护壳,也是有了一个古老的称号。
&esp;&esp;……【世界】对此没什么意见吗?
&esp;&esp;哦,【世界】已经因为雾兰的诞生而破碎了啊。那真是……
&esp;&esp;想到这里,杜尔米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种哭笑不得的感受。他以为这一切都过于荒谬了,荒谬到他都要觉得这世界其实已经没救了;而人类的一切挣扎,都不过是在死前做了一场白日梦。
&esp;&esp;……太好了,原来他就是这场【白日梦】啊。
&esp;&esp;此外,除却神秘侧意义上的难以根除,在真理侧,人们对于神明,或者说是人们对于难以理解之物的原始崇拜,也同样是教团存续多年的本质原因。
&esp;&esp;说白了,安德烈·法涅斯就算可以杀人,他难道可以杀死人的思想吗?
&esp;&esp;这世上的确有一批人赞同、认可教团的理念,要么是认为人理应信奉神、跪拜神、崇敬神,要么是认为人可以创造神、捏塑神、执掌神,同时也——傲慢地——认为自己拥有不择手段地推进这些计划的权力。
&esp;&esp;甚至连安德烈·法涅斯本身也是教团成功实践的一部分。他还能自己杀死自己不成?哦,他还真的自己杀了自己。
&esp;&esp;想到这里,杜尔米心中的那种哭笑不得简直要化作彻头彻尾的悲哀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悲哀什么,为了人,还是为了神?
&esp;&esp;到最后,人不像人,神不像神。
&esp;&esp;希尔芙德歉意地说:“我知晓的事情就只有这么多了,请您见谅。”
&esp;&esp;“没什么。您已经告诉我很多消息了。”杜尔米真心实意地说,至少现在,他知道可以试着寻找【世界教团】的相关消息,以此来寻找教团。
&esp;&esp;而且,他还真的认识一位【世界教团】的成员哦?亚恩先生虽然可能不清楚太多内情,但至少知道一些线索。
&esp;&esp;杜尔米在心中盘算着这些问题。
&esp;&esp;最后他说:“我已经发现了,您其实也并不赞同教团的许多理念。对于雾兰神殿来说,这世上原本就是没有神明的,而教团的一切行动似乎都是基于神明而来的,无论是信仰还是创造。
&esp;&esp;“可是,即便如此,您还是认可了关于‘新王’的那一部分,甚至于其余的神明也认可了所谓的‘新王’。为什么非得一位新王才能解决这个世界的问题?靠人们自己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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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28章 提到过“崇高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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