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始终守候(2/3)
&esp;&esp;“但您应该知道，【墟】也是我们头疼的东西。您却要创造另外一片废墟吗？”
&esp;&esp;杜尔米有点抓狂了，他诚恳地说：“不，希尔芙德女士，这提示还不够，我想不明白。”
&esp;&esp;一切的神秘侧痕迹都化作了荒芜的、离奇的、诡谲的噩梦——仅仅只是留给他一个人的噩梦，而世上的其余人都沉浸在光鲜亮丽的白昼。他一无所知，却永远不可能醒来。
&esp;&esp;……【大地】？
&esp;&esp;从你抵达遮兰开始。
&esp;&esp;希尔芙德失笑，她仔细权衡着，最后说：“【白日梦】先生，您应该思考一下……这世上又有什么死亡，拥有值得整个世界铭记的价值呢？”
&esp;&esp;他狐疑地思考起来。可惜那份灵感并未形成切实的念头，【记忆】的力量也无从下手，最后他也只好悻悻地放弃了。
&esp;&esp;是啊、是啊！
&esp;&esp;那恒初的四神，如今都已经陷入沉眠。
&esp;&esp;这话不知为何让杜尔米愣住了一会儿，让他似乎产生了一种别样的灵感。可那灵感转瞬即逝，他压根没捕捉到。
&esp;&esp;……杜尔米烦躁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有点蔫巴巴地说：“我想不出来。希尔芙德女士，您不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吗？”
&esp;&esp;“当然可以，您请说。”
&esp;&esp;但世界的尽头显然不可能是克里斯琴，所以这场死亡绝对不可能是最近发生的。
&esp;&esp;这是因为这场死亡距离他最近，也让他印象最为深刻：他亲眼目睹【帝皇】的宫殿的坠落。
&esp;&esp;他更想让整个神秘侧，为他终将破碎的王朝陪葬。
&esp;&esp;杜尔米·奈特，你看看你的父系血脉，再看看你的母系血脉。你生来就一只脚——不，两只脚！——踩进了神秘侧的地界，只是你自己不曾知晓罢了！
&esp;&esp;杜尔米回过神，将信将疑地问：“是吗？”
&esp;&esp;“疯狂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与我们同行的东西。”希尔芙德客观地说。
&esp;&esp;【最初之火】的力量为【太阳】所篡夺、【世界】分崩离析甚至连【世界教团】都成了一个冒名顶替的空壳、【隐秘】的力量为【星群】所继承、【大地】……
&esp;&esp;“……我更想捏碎整个神秘侧。”杜尔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esp;&esp;一个无名的王朝，一个尚且没有诞生的王朝，一个诞生却也终将陨落的王朝……
&esp;&esp;说实话，杜尔米的第一反应是安德烈·法涅斯的死。
&esp;&esp;对于杜尔米来说，他必须思考的一个问题是：外域究竟是他的妄想，还是真实存在的场景？究竟发源于过去，还是生发自未来？究竟是遮兰的成因，还是遮兰的结果？
&esp;&esp;希尔芙德思索了片刻，最后说：“我不能直接告诉您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这是足够隐秘之事。不过我可以给您一些提示。您应该知道赫米什王朝的那句箴言吧？”
&esp;&esp;杜尔米噎住了。
&esp;&esp;你的命运是否已经注定了呢？
&esp;&esp;“……不。不是。”希尔芙德矢口否认，“至少不全是。”
&esp;&esp;“然后？”杜尔米短暂地思索了一秒钟，“我知道，力量消散了，而层域不会消散。因此，这些神秘侧死去之后的碎片，凋零的、空洞的、繁复的——一片死寂的废墟，就会成为这世界最后的神秘侧。”
&esp;&esp;希尔芙德点了点头：“是了，这样就足够了。您可以思考问题的答案了。”
&esp;&esp;“世界的尽头？”希尔芙德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
&esp;&esp;“‘世界的尽头是一座孤岛’？”杜尔米重复了一遍，“是的，我知道。而且我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死亡’。”
&esp;&esp;杜尔米曾经在西岛的【大地】教堂之中，碰到过来自卡桑米亚的朝圣者。他们虔诚、朴素、风尘仆仆，为大地母亲而四处奔走、虔诚祷告。
&esp;&esp;什么玩意儿？
&esp;&esp;大地母亲背负了许多生灵，到了最后，祂沉眠在雾兰最南端的小镇，即雨之神殿卡桑米亚。
&esp;&esp;也就是他望见的外域。
&esp;&esp;提示这就没了？不对，这算什么提示啊！
&esp;&esp;可如果将外域作为他思考解决办法的前提，那一切似乎就显得更加诡异了——他究竟是要拯救这个世界，还是毁灭这个世界？
&esp;&esp;【大地】成为了【海镜】的副神，而【大地】与生灵相关的权柄则成为了死亡的白昼。
&esp;&esp;到了这个时候，希尔芙德反而宽慰杜尔米说：“您不必如此忧虑，至少这个世界仍旧存在、并未破碎，而人们也依旧磕磕绊绊地生活着。死亡或许是世界也无法逃过的东西，而我们只是要在死亡降临之前，尽可能让自己活下去。”
&esp;&esp;只不过……杜尔米心想，他或许已经望见过世界破碎的模样了。
&esp;&esp;可是再往前数……首皇的死？【工匠】的死？甚至是【最初之火】的死亡？不，那听起来都改变了世界，但似乎又跟“死亡”本身，确切来说，是跟【死昼】没什么关系……
&esp;&esp;这个问题是那常正的七神给杜尔米出的一个难题。祂们说他必须去往世界的尽头，即便他压根不知道世界的尽头在哪里。神明可真会给人出难题。
&esp;&esp;不过杜尔米也不觉得自己拿这个问题询问希尔芙德有什么不好的。侦探查案子不就是这样吗？到处问人！
&esp;&esp;到了后来，你身旁的一切神秘侧要素恰到好处地爆发了，你迎来了父母的死亡，也迎来了外域的抵达。
&esp;&esp;等等，【最初之火】的死亡？
&esp;&esp;“至少，在您得到【白日梦】这个圣名之前，就有许多神秘侧人士在关注您了。”
&esp;&esp;也同样是在西岛，在那场残酷的血腥的献祭之中，大地母亲曾经醒来一瞬，收拢了这一切祭品的灵魂，又将他们安安稳稳地送回了凡间——因而大地才是所有人类的母亲，因而祂才是母亲。
&esp;&esp;“世界尽头的位置在哪儿？”
&esp;&esp;希尔芙德惊讶地望着杜尔米，但随后莞尔一笑，仍旧用宽和的态度问：“然后呢？只要这世界的两端并不会更改，这世界也注定拥有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esp;&esp;从你呱呱坠地开始，从你好奇地望向这个世界开始，从你无端遭遇神秘侧的神秘开始，从你决意扬帆出海开始，从你不假思索地为自己选定【白日梦】这个圣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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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杜尔米：“……”
&esp;&esp;【大地】！
&esp;&esp;“好吧，您说得对。”最后杜尔米说，他现在倒也不是非要别人理解他不可了，反正连他自个儿也不理解外域的情况，“那么，我能问您一些比较实际的问题吗？”
&esp;&esp;有价值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