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神不帮忙(2/3)

    &esp;&esp;杜尔米百思不得其解。

    &esp;&esp;与之相对的，就是【时历】使用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无关痛痒的历史碎片，姑且填充了过往的神战，并且将结局最后收束为法涅斯王朝的荣光——这很好理解，祂需要一个既定的历史结尾，来为那段混乱的历史作为终结。

    &esp;&esp;可雾兰要是真的如此重要，那怎么可能被【海镜】与【时历】这样轻而易举地、简简单单地创造出来？！

    &esp;&esp;时至今日，在接受了“雾兰是谢兰的倒影”的事实之后，杜尔米重新审视整个过程，感到这件事情实在是让人费解。

    &esp;&esp;因为这世上没有别的历史，可以用作永世雾墙的原材料了——哈，这听起来简直像是一场炼金术实验。

    &esp;&esp;神明的层域也不是莫名其妙诞生的。一切巨面者的层域，都建立在微面者的层域之上。

    &esp;&esp;因为巨面者的故事仍旧不可动摇。

    &esp;&esp;这世上的白雾，都与【时历】有关，也就是与世界的时光、与人类的历史有关。永世雾墙也不例外，在永世雾墙崩塌之后，倘若人们不幸误入雾气弥漫的海面，那他们就有可能遭遇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

    &esp;&esp;雾兰有如此之多的谜团与重要性——【死昼】的层域为什么会在雾兰？教团的成员为什么要在雾兰建立神殿？大地母亲为什么在雾兰沉眠？世界的尽头为什么会在雨之神殿卡桑米亚？

    &esp;&esp;雾兰甚至都不是【时历】自己的造物，那是【海镜】倒映出来的倒影！

    &esp;&esp;那简直就像是完全打乱了的拼图！果真有人能拼凑出了完整的故事的脉络吗？

    &esp;&esp;因此那常正的七神的来历与故事仍旧存在着，甚至仍旧光鲜亮丽地、板上钉钉地流传在祂们的信徒们的口中、也流传在所有谢兰人甚至雾兰人的口中，成为了人们唯独知晓的关于那段历史、那场战争的消息。

    &esp;&esp;而从这个角度出发，杜尔米就立刻意识到一个问题：【时历】不惜以永世雾墙分隔两块大陆，让雾兰尽可能跟上谢兰的发展进程——这样的做法，也绝对有其特殊的目的。

    &esp;&esp;而追根溯源的话，你却要说，哎呀，这块大陆其实只是【海镜】创造出来的幻影，是脆弱的、是轻飘飘的、是一触即碎的——那你倒是对着【死昼】、对着【大地】、对着雾兰神殿、对着灵魂之乡说啊！

    &esp;&esp;只是，微面者的故事就这样失落了。

    &esp;&esp;雾兰的出现好似成了这世上最轻描淡写的、最受到忽略的一个现象，仅仅三百年，就好像所有人都默认了其合理性——对了，连教团都不曾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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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在某种意义上，那段历史确实已经回不来了，因为永世雾墙如今已经崩塌了、已经消散了。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将两块大陆的故事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esp;&esp;其实他从一开始就感到困惑，不明白【海镜】为什么能做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只是到了现在，在听闻了与雾兰相关的很多消息之后，他就感到更加不可思议了。

    &esp;&esp;……其实还是可以的。

    &esp;&esp;……话又说回来，永世雾墙究竟是什么？

    &esp;&esp;换言之，即便是神秘侧生发的某些看似无中生有的现象，本质上也来自于真理侧真实存在的故事。神秘学意义上，凡世的一切与不凡的一切都是一一对应的。

    &esp;&esp;看看【时历】吧！祂如今如此虚弱、如此无能，甚至可被凡人动摇——这不就是因为祂将自己大部分力量都投放在了永世雾墙、投放在了雾兰吗！祂如何能不虚弱？祂甚至亲手碾碎了自己的锚点、自己珍藏的历史！

    &esp;&esp;没人知道。甚至没人知道，格拉德曾经是战场，城外便埋葬了无数战士的尸首——甚至没人知道这个！

    &esp;&esp;而这世上唯一一段漫长的、难以确定的、甚至被人类学者认为是已经失落的历史，就是从首皇到末皇的这一场人与神共同谱写的战争。没有别的了，没有别的原材料了！

    &esp;&esp;雾兰显然十分重要、雾兰的诞生也是令人难以置信的。

    &esp;&esp;……历史理应是人的历史。

    &esp;&esp;因而永世雾墙也是历史，或者说时光与历史的质料。

    &esp;&esp;杜尔米闭了闭眼睛，语气颇为沉重。虽说用的是问句，但他心里已经确定了。

    &esp;&esp;这是因为微面者的层域才堆砌出巨面者的层域。失去了微面者的层域，巨面者也同样是空中楼阁、镜花水月。

    &esp;&esp;历史的迷雾、战争的迷雾，最终共同凝聚成了永世雾墙的不可动摇。

    &esp;&esp;往后，人们也的确更加好奇法涅斯王朝的故事，而很少好奇那场混乱、残酷、血腥的战争。而即便有学者真的咬着牙一头栽进去，他也会立刻困扰于那些前后矛盾的、含糊不清的、闪烁其词的历史片段。

    &esp;&esp;在无数个治世、在无数段光阴与历史之中，巨面者的存在就像是宇宙之中的星星，哪怕光线黯淡，但也仍旧闪烁。或许就像埃默森说的那样，记录者们更像是伐木工，将历史砍成一段又一段；而巨面者是他们砍不动的树木。

    &esp;&esp;每一分每一秒，过往的故事都在汇入雾兰无中生有的故事之中，又一同汇入谢兰最近三百年的探索狂热的故事之中。

    &esp;&esp;如果说【海镜】倒映谢兰的做法还仅仅只是为了维系自己的道路、为了成为一面镜子、为了稳固自己在凡俗世界的锚点，那么【时历】又为什么要为了雾兰做到这一步？

    &esp;&esp;这根本前后矛盾！

    &esp;&esp;是啊，连神序之树、灵魂之乡——那倒垂的巨树，都在雾兰北方的雪山之上，受到森之神殿弗尼瓦尔的看顾！

    &esp;&esp;这跟【时历】到底又有什么关系，值得祂大费周章、甚至制造出一面永世雾墙？

    &esp;&esp;“……永世雾墙……就是那场战争的历史，是吗？”

    &esp;&esp;表面上，雾兰弱小且落后、观念腐朽、许多地方甚至仍是传统的部族式架构，甚至没有一个明确的国族概念；可是只要人们稍微了解一下雾兰的那些谜团，他们就会意识到，雾兰甚至更加接近神秘侧的本质！

    &esp;&esp;没人知道那场战争之中死了多少人、活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流离失所、颠沛一生，又有多少人挣扎求生、努力生活。有多少人的国度覆灭、有多少人的城池崩塌？

    &esp;&esp;而且，雾兰如果只是谢兰的附属品、一抹毫无价值的倒影，那为什么会成为与谢兰相对的“神秘侧”？

    &esp;&esp;因而永世雾墙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这有其来由、有其来历，最关键的是，甚至对应了凡俗世界的某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