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一线希望(3/3)
&esp;&esp;而克莱门特大概是以为这位【白日梦】先生疯了，所以才会在这样一个寂静的深夜、这样高而冷的高塔之上，只是因为教团的行动与亚玛利埃的故事，而陷入祂自己都永远无法醒来的一场梦——一场可笑的梦。
&esp;&esp;过了一会儿，杜尔米终于不笑了，他若无其事一般问：“所以，你知道教团究竟是怎么对维赛德斯动手的吗？”
&esp;&esp;“我不确定具体做法，不过我知道这事儿跟教团的一位成员有关，他的名字是尼古拉斯·福开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就是维赛德斯的统治者。”
&esp;&esp;“……啊？”
&esp;&esp;“福开森的寿命可能比维赛德斯的城市历史还要漫长。他是【时历】的信徒，从很多年前就已经活着了。我之所以认识他，也是因为他认识我的一位先祖。”
&esp;&esp;杜尔米的语气有些古怪：“这位福开森先生，就是他建立了维赛德斯？”
&esp;&esp;“是的。”克莱门特点了点头，不过又戏谑地、近乎恶意地说，“但是，也是他彻底摧毁了维赛德斯的往日。”
&esp;&esp;事实上，在杜尔米听闻维赛德斯拥有一位手段铁血、性格暴戾的统治者的时候，他就应该有所察觉的。
&esp;&esp;在阿尔弗雷德治世，神秘侧更加张扬与显露，任何统治者都会知晓甚至运用神秘侧的力量。以维赛德斯的这位统治者的性格，他就更不可能坐视自己领地的陷落。
&esp;&esp;但倘若他就是一切变故的罪魁祸首……也难怪维赛德斯会在悄无声息之间就彻底失联。
&esp;&esp;杜尔米不禁问：“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福开森自己的层域与质料，也已经与维赛德斯紧密相关了吧？如果维赛德斯彻底失落在历史之中，那岂不是福开森也会一同陨落？”
&esp;&esp;这有点像是塞西莉亚与奥古斯王国的关系。时至今日，塞西莉亚能够继续存续，以人类的身份露面、并且兴高采烈地享受着平凡人的生活，就是因为奥古斯王国支撑了她的层域与往日。
&esp;&esp;从这个角度来说，无论福开森拥有多少时光的质料，维赛德斯都已经成为了他最近几百年的锚点。
&esp;&esp;维赛德斯出事了，福开森自己也不会好过。
&esp;&esp;“的确如此，但教团——哦，也包括我——就是这样的疯子。”克莱门特甚至笑了起来，“我怀疑福开森是用自杀的方式摧毁了维赛德斯，也就等于是摧毁了他自己的质料与层域，以及【时历】在北地的层域。”
&esp;&esp;……杜尔米有点无言以对。
&esp;&esp;当然、当然，他向来很能体会神秘侧人士的疯狂。他自个儿就疯疯癫癫！只不过他早就学会了当一个乖巧活泼的杜尔米·奈特。
&esp;&esp;但维赛德斯发生的事情还是太超乎他的想象了。
&esp;&esp;什么叫维赛德斯的统治者就是【时历】的信徒，而现在这位信徒想要杀死他信奉的神明，因而决定首先杀死自己？
&esp;&esp;杜尔米想了一秒钟就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爆炸了。
&esp;&esp;他不禁想起【时历】不惜损毁自身也要建立永世雾墙的举动、还有当初【奇迹】在克里斯琴要杀死祂力量的来源与创造者的事情——你们【时历】道路不会就是这么自相残杀吧？
&esp;&esp;还有，这意思是，假如杜尔米想要从历史之中打捞维赛德斯，他还得先去拯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esp;&esp;开什么玩笑！
&esp;&esp;尼古拉斯·福开森建立维赛德斯的意图不好说，可他已经毫不留情地、毫不犹豫地摧毁了维赛德斯，完全没有考虑过维赛德斯的任何住民。而到了最后，维赛德斯的存续却仍旧有赖于这位残暴的统治者吗？
&esp;&esp;杜尔米简直有些抓狂了。他在心里怀疑那些神——尤其是埃默森！——一定知道维赛德斯这件事情的始末，可祂们就是不说，就等着杜尔米自己发现真相！
&esp;&esp;说不定祂们这会儿就在偷偷摸摸欣赏杜尔米抓狂的表情呢！
&esp;&esp;“嘻嘻，你终于知道啦？”
&esp;&esp;杜尔米：“……”
&esp;&esp;他觉得自己还没被这世界的混乱局面气死，就先被这群神气死了！
&esp;&esp;也没见祂们给他提供多少有用的消息，幸灾乐祸的时候倒是一个比一个快，这世上哪有这样的神！
&esp;&esp;杜尔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但最后说话的语气还是带着一点儿气呼呼的意思：“那我可真是开了眼了。不过，我对于教团做出这样的事情并不惊讶。”
&esp;&esp;克莱门特耸了耸肩——不过在杜尔米眼里，她还是一块冷冰冰的脑子——她随口说：“这是因为您也见识了我在亚玛利埃做的事情，不是吗？要我说，他们还没我疯狂呢。”
&esp;&esp;杜尔米：“……”
&esp;&esp;不是，你又在骄傲什么啊？
&esp;&esp;杜尔米觉得这个世界多半是疯了，这还是头一回，他在外域都觉得自己应该算是个正常人。
&esp;&esp;克莱门特又说：“原来您是好奇北地发生的事情？不过，【白日梦】先生，据我所知，他们在北地的图谋并不只有维赛德斯，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另外一座稍微古老一点儿的城池。”
&esp;&esp;……罢了，不管疯不疯，起码克莱门特正在给他提供消息。这比那些神秘主义的神明好多了。
&esp;&esp;至于克莱门特的罪孽，自有亚玛利埃人来进行审判。
&esp;&esp;杜尔米勉强拿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然后他问：“哪一座城市？”
&esp;&esp;“维普斯特，您知道吗？”克莱门特说，“维普斯特与维赛德斯是差不多时间建立的，维普斯特要稍早一些，在当时的人们看来，这几乎可以说是双子城，只是后来维赛德斯发展得更繁荣一些。”
&esp;&esp;杜尔米听完了，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个非常不妙的预感：“维普斯特不会也是教团建立的吧？”
&esp;&esp;“这倒不是。”
&esp;&esp;杜尔米松了一口气。
&esp;&esp;“维普斯特是雪皇维利卡·列昂尼德的后人建立的城市，确切来说应该是他们重建了一座曾经毁于战争的城市。”克莱门特想了想，最后说，“不过现在的统治者应该是教团的成员，具体是谁我并不清楚。”
&esp;&esp;……很好。杜尔米镇定地想。只要维普斯特现在还没失联，那就有一线希望！
&esp;&esp;就算失联了也有希望！别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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