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挖掘真相(2/2)
&esp;&esp;“……哦对了。”杜尔米状似恍然大悟地说，“我还没有做自我介绍呢，真是失礼了。恐怕您还不认识我吧？虽说我已经久闻您的大名了。说实话，我很不高兴认识你。”
&esp;&esp;……福开森几乎本能地颤栗了一瞬。他还没来得及张口说话，那名巨面者就已经失望地挪开了视线。
&esp;&esp;福开森便不屑地嗤笑了一声，信手给出自己的结论：整艘船一起料理了！至于森罗协会那边，那群利欲熏心的家伙可太好对付了——用钱就能解决的人，用得着烦恼？
&esp;&esp;杜尔米·奈特？
&esp;&esp;杜尔米怀疑福开森做了更多坏事。所谓维赛德斯的暴君，可不会仅仅在北地这场大戏拉开帷幕之后，才真正开始自己的行动。这么多年以来，福开森夺走了多少人的光阴、又谋夺了多少平民的性命或是金钱呢？
&esp;&esp;——姓氏，当然是姓氏！奈特家族，对吗？塔拉纳的那个奈特，福开森当然知道！哦，也就是说，这位巨面者竟然也属于凡俗世界的某个家族、某个国度吗？
&esp;&esp;他喃喃自语：“我想，我还是更习惯自己去挖掘真相。”
&esp;&esp;这话听起来疯疯癫癫的，但福开森稍微怔了一下。
&esp;&esp;……杜尔米·奈特。福开森瞥了一眼，心想，古里古怪的名字。
&esp;&esp;但杜尔米就这么说了，而且还是一副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样子。
&esp;&esp;因而杜尔米望向了那些光阴的碎片。那是北地过往三百年，乃至于三千年、三万年的全部的故事。
&esp;&esp;“但是、咳咳……”朱厄尔忍不住问，“我离开了，您还能……”
&esp;&esp;不、不不不，等等，不是因为这个，绝对不是。这是一个庞大的家族，意思是，姓奈特的人多了去了！那古怪的灵感绝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姓氏。
&esp;&esp;福开森被这句话激怒了，他瞪着他，眼神看起来更希望旁观的尸体能死而复活、把这位【白日梦】先生杀了再死。
&esp;&esp;他终于正经地打量了一下这个教团成员、北地变故的幕后黑手、这片时间场的主人。
&esp;&esp;他当然不会想到，几个月之后，他将面对同一个名字、以及这个名字所象征的那个人类。不，巨面者。
&esp;&esp;朱厄尔仍想说什么——不知道她是否信了杜尔米的说辞——但她的身体情况也支撑不了更多了，所以她最终还是默认了杜尔米的安排。
&esp;&esp;很快，阿尔弗雷德带着朱厄尔先行离开。
&esp;&esp;最后一步？恐怕不止一步吧？
&esp;&esp;时光开诚布公、坦坦荡荡，等候着来者的翻阅。在这一点上，【时历】从来坦率与真诚——时光与历史的确平等地记录着一切，不论那是否已经成为过去。
&esp;&esp;……好几个月之前，福开森的案头曾经摆放了一份长长的名单。他当时随便翻了两下，因为脑子里还在思考自己的计划，所以没仔细看。不过他依稀记得，那里头有一家三口。
&esp;&esp;杜尔米自己则是缓缓踱步，走到了福开森的面前。他很随便地拍了拍手，让周围流淌的光阴碎片暂且停滞，使时光也停留在此刻。值得一提的是，福开森自己的人生也同样出现在这片时间场之中。
&esp;&esp;况且，他还有一些事情没跟教团结清，比如说，福开森会跟杜尔米父母的死亡有关吗？
&esp;&esp;不过杜尔米还是自顾自说：“人们常常称呼我为【白日梦】先生，日子久了，我都快忘记自己本来的名字是什么了……哈哈，开玩笑的！我当然记得——杜尔米·奈特，欢迎你认识我！”
&esp;&esp;这像是一本厚重的书，其中有失落在光阴间隙的生灵、也有人类古往今来的一切历程，有跌宕起伏的战争、也有可歌可泣的悲剧与喜剧……自然也有尼古拉斯·福开森的渺小的人生、以及更多教团成员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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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们在想办法解决这份名单上的人，计划写得千奇百怪，更摸不准要怎么处理这一整艘船的人；万一被森罗协会找麻烦怎么办？
&esp;&esp;那个名字之中的某样东西，突如其来地触动了他的灵感。那是什么？名还是姓？
&esp;&esp;尼古拉斯·福开森。
&esp;&esp;如果福开森是罪魁祸首，那么他不想与他多说一句话；而如果福开森不是，那么北地的变故也足以审判这名野心家的灵魂——结果都是一样的。
&esp;&esp;“我可是【白日梦】！巨面者！”杜尔米夸张地张开手，然后又换了个诚恳的语气，“况且，您都已经做了这么多，甚至几乎打碎了这片时间场，最后一步交给我就行了，不必担心。”
&esp;&esp;而这位盛名在外的巨面者此时就站在火光、尸首、光阴碎片的簇拥之中。那双幽绿色的眼眸宛如鬼魅，静静地凝视着他。恐怕大火也同样燃烧在这双瞳孔的深处。
&esp;&esp;于是，没多久，这份名单上的所有名字，就全都转移到了另外一份名单上——死亡名单。
&esp;&esp;想到这里，杜尔米露出了一抹饶有兴致的微笑，但眼神毫无温度——因为一己私欲而犯下恶行的人，他见得多了，凡俗世界和神秘侧的都有；但是夸张到福开森这个程度的，就不多见了。
&esp;&esp;父亲、母亲、孩子。似乎是去雾兰的船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