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无人生还(2/2)

    &esp;&esp;福开森在一旁瞪着这个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似乎难以想象这样一位声名赫赫的巨面者竟然会是这种旁若无人、自说自话的性格——疯透了的疯子!

    &esp;&esp;杜尔米下意识握紧了这块碎片。他恍若不觉,但是这块碎片却有棱有角,刺穿了他的掌心。他的血滴落在地上,同样成为了那些火光的燃料。

    &esp;&esp;听说那个幸存者是个年轻男性,与父母一同前往雾兰探望亲戚……听说他是受到了一位偶然路过的巨面者的搭救,因而也成了那名巨面者位于凡俗世界的行走……

    &esp;&esp;在知晓了——至少是这个治世的——父母死亡的真相之后,杜尔米·奈特,你仍旧想要挽救北地的命运吗?

    &esp;&esp;“阿道弗斯·奈特的研究关乎法涅斯王朝,难保他不会对北地与雪皇产生好奇。阿德琳·奈特的研究与神话有关,她已经研究了亚玛利埃的神话,多半也会收集与钻研北地的神话。我不希望我的计划之中留下这样的不稳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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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这事儿在这年头的森罗海上十分常见!人们绝不会感到意外的!人们只会说,恐怕是这艘船的船员与乘客,在向【海镜】祈祷的时候不够虔诚,所以才遇到了这样的风暴!

    &esp;&esp;他开始翻阅北地的故事、教团的故事、福开森的故事。他知道伊斯正在饶有兴致地等待着一个结局,并非是教团决定的、而是杜尔米决定的。

    &esp;&esp;似乎有窃窃私语萦绕在杜尔米的耳旁,带着一种粘稠的、深邃的恶意。而杜尔米烦不胜烦地摇了摇头,理所当然地说:“开什么玩笑!要是我爸妈知道我因为他们的事情而不去拯救北地,那他们肯定会埋怨我的!”

    &esp;&esp;杜尔米嘀嘀咕咕地说着,事到如今也不是很明白灵魂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是至少,这样他就不必担心福开森逃跑,也就可以更加沉浸地翻阅北地的历史。

    &esp;&esp;杜尔米也确实觉得,自己在阿尔弗雷德治世的日子要更加“精彩纷呈”一点。

    &esp;&esp;一次悲惨的意外、无数破碎的家庭……唯一的幸存者。

    &esp;&esp;他的声音回荡在这片幽暗的时间场之中,将那些光阴的碎片都吹散了。

    &esp;&esp;“阿道弗斯那个蠢货拒绝了奈特家族的神秘侧力量,他压根就是这个家族的叛徒,别以为奈特家族会为了他做出什么疯狂的报复行为。至于弗尼瓦尔神殿,呵,雾兰那种乡下地方的势力,有能耐跑来谢兰调查吗?

    &esp;&esp;“……原来……是这样啊。”杜尔米轻声地、自言自语地说。在那双幽绿色的眼眸之中,血色也一闪而逝。

    &esp;&esp;……到了最后,他们还是迎来了自己的死亡,在他们迎来更深刻的、更本质的真相的同时。

    &esp;&esp;光阴的碎片之中,传来这样一个冰冷、漫不经心的声音。

    &esp;&esp;听说了这事儿,人们纷纷摇头,心里想,天晓得这个年轻人算是活着还是死了!或许他还不如干脆与父母一同葬身大海,至少一了百了;而如今,他那凡人的躯壳,都成为了不可名状的生物的傀儡吧!

    &esp;&esp;“做成一场意外事故好了,不会有人来调查的。听说他们要乘船去雾兰?那就在森罗海上解决吧。记得提前打点一下森罗协会。”

    &esp;&esp;尼古拉斯·福开森。

    &esp;&esp;“杀了他们。”

    &esp;&esp;“只是,他们背后的家族……”

    &esp;&esp;在奥尔德斯治世,他在白橡木号的时候还会觉得无聊,整天盯着森罗海发呆,最多只能跟水手们打打牌、钓钓鱼什么的;现在呢?过去的一个月他从克里斯琴到亚玛利埃、从塔拉纳到北地,愣是没停下过一天!

    &esp;&esp;打点一下森罗协会,找个魔法师预测一下天气,或者干脆就从森罗协会那边找一份天气预报。贿赂一下领航员,让他故意往某个方向引路,或者干脆就把船长、船员们全部控制起来……

    &esp;&esp;血红的光就蔓延在他的面目之上。北地的变故、凡俗世界的战争、神秘侧的危机与厄运……一切都变得黯淡。

    &esp;&esp;不,此时此刻,他可不是为了北地而翻阅这些历史,而是为了他追逐了无数个日夜、甚至不惜远渡重洋的真相……

    &esp;&esp;杜尔米眼角余光瞥见了福开森的表情,他琢磨了一秒,然后从地上捡起一把生锈的小刀,在手上掂量了两下。他回忆着花匠先生教过他的一些知识,然后随手一甩。小刀飞速而去,扎穿了福开森的肩膀。

    &esp;&esp;那一刻他甚至有些畏怯。兜兜转转这么久,真相却好像早已经在这里等候着他。他们一家三口、还有一整艘船的乘客与船员,在一场看似寻常的风暴之中,全部葬身大海……

    &esp;&esp;很快,他找到了。

    &esp;&esp;杜尔米哀怨地叹了一口气,知晓自己最好抓紧时间——但愿他明日会在塔拉纳的日光之中醒来。

    &esp;&esp;杜尔米听得很认真,又好像压根没有在听。他的思绪飘荡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却又好像铭记了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esp;&esp;然后,在某一刻,一艘不幸的船只遭遇了一场狂烈的风暴,无人生还。

    &esp;&esp;猝不及防之下,福开森痛呼了一声,鲜血从他的肩膀上流淌了下来,很快染红了他昂贵的衣物面料。养尊处优的大人物似乎连这样一丁点儿的“小伤口”都吃不消,直接跌在地上,痛得脸色直发白。

    &esp;&esp;……那声音真耳熟啊。不,他刚刚还听过呢。不,那家伙甚至就在他的身旁呢。

    &esp;&esp;“原来你仍是人类啊,甚至都还会流血呢。”杜尔米笑着说,“……花匠先生说这是什么来着,灵魂的标记?”

    &esp;&esp;以奈特夫妇的研究为例,在奥尔德斯治世,或许——比如说——【墟】就会选择直接杀死他们、继续遮掩【海镜】的锚点;但是在阿尔弗雷德治世,【墟】没有真的下手,只是警告了两下,奈特夫妇便继续深入研究、直至他们发觉了教团的存在……

    &esp;&esp;“正好他们两个还是夫妻……哦,听说他们还有个孩子……也好,一起处理了吧。去利文斯通找几个凡人动手,别让我们的人动手。事成之后,把那几个凡人也一并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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