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从未离开(2/3)
&esp;&esp;无数人窒息,并且陷没在那些沙土之中。杜尔米瞧见了无数的枯骨。
&esp;&esp;可杜尔米又试图换一个角度去思考这个问题:凡人难以决定治世的变更与命运的波折。在看似注定的命运之中,国王却选择了两位截然不同的王后——国王又能决定什么呢?
&esp;&esp;人们一直记得这位美艳却纤弱、高贵却温柔的王后。
&esp;&esp;从现状来看,这场战争已经一触即发了。不论是奥古斯还是诺斯,双方都做好了战争的准备。
&esp;&esp;而这很好地解释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凶手不顺便杀了国王?
&esp;&esp;“……署长先生。”杜尔米突然语气古怪地说,“我认为我们还忽略了一种情况。”
&esp;&esp;“那位王后?”安东尼奥愣了一下,“没怎么接触过,除了必要的王室活动,奥德丽殿下一般深居简出。据说是因为多次流产伤了身体,最后不得不卧床休息。”
&esp;&esp;安东尼奥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与此同时,天边爆发了幽绿色的光辉,席卷了这座水上的城市。杜尔米亲眼望见安东尼奥的眼珠子从他的眼眶里滚落了出来,啪地一声落在地上、变成了一团血肉糊糊。
&esp;&esp;不,等等,最直接的神秘侧要素,不就是达文波特家族本身就是法涅斯王朝的十二位奠基者之一吗?
&esp;&esp;说完,杜尔米站起来。他屁股底下的椅子哗啦一下散架了,激起一阵呛人的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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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是因为海伦娜当王后的时候,也从未抛却自己身为贵族的高傲与矜持。她很少接触平民百姓,生活奢靡、挥金如土。相比之下,不管是为了求子还是出于本心,奥德丽都举行了不少慈善与亲民的活动。
&esp;&esp;他向安东尼奥提及了这个问题,而安东尼奥回忆了一下自己在政务署档案上看到的内容,最后不太确定地回答:“应该就是跟城里的某位贵族结婚了,然后当着普普通通的贵族夫人?”
&esp;&esp;不过杜尔米视若无睹,面不改色地继续说:“万一是法涅斯王朝的追随者来找达文波特家族寻仇了呢?只是因为这位王后殿下是达文波特家族明面上地位最高的人,所以她才成了凶手第一个下手的目标。”
&esp;&esp;杜尔米默然片刻,最后换了一个话题:“你了解那名死者吗?”
&esp;&esp;他思索着那其中有多少是因为诺斯与法涅斯的战争,又有多少是因为谢兰与雾兰的战争,又有多少是因为诺斯与奥古斯的战争。三百年,三次战争。
&esp;&esp;他漫无目的,只是逡巡在瓦伦蒂的夜晚。寂静、阴森、湿冷的城市。蜿蜒的水路本该成为这座城市的生命线,可是到了夜晚,那却成为了一片沼泽、泥淖。河床的沙土正在淹没人们的鼻腔。
&esp;&esp;“……又不是我坐散架的!”杜尔米愤愤不平地说,“我不能心虚!对,我不能心虚。”
&esp;&esp;因此,人们歌颂的所谓“爱情”,究竟是阿方索与奥德丽、或者阿方索与海伦娜,还是……国王与王后?是两个活人,还是两个身份?
&esp;&esp;又或者,这其实是延续了整整三百年的战争。纷争从未停歇。
&esp;&esp;非要说的话,奥德丽·达文波特的风评指不定比海伦娜·莱顿更好——在她们各自当上王后的情况下。
&esp;&esp;他终于走到了海边。可惜的是沙滩上并没有正在晒月亮的脑子先生。杜尔米略有失望,同时好奇脑子先生那边怎么样了。而与此同时,他又在思考,他要如何阻止奥古斯与诺斯的战争。
&esp;&esp;真的?杜尔米有些怀疑。可一切的风波却又聚焦在这位死者的身上,他不得不怀疑奥德丽·达文波特的身上也存在什么神秘侧的要素。
&esp;&esp;……这也可以说是阿尔弗雷德治世的温情脉脉的体现吧?杜尔米不太确定地想。只是从这个角度来说的话……奥德丽在奥尔德斯治世的命运是什么?
&esp;&esp;他决定不拿这个问题困扰自己空空如也的大脑。
&esp;&esp;于是他盯着安东尼奥的骨头看了一会儿,最后轻轻啧了一声:“署长先生,您好像有点儿骨质疏松啊。”
&esp;&esp;他决定等明天白天的时候,跟这位署长说一声,提醒他多晒晒太阳、别再案牍劳形了——不过,对于了解内情的神秘侧人士来说,他们真的乐意好好晒太阳吗?
&esp;&esp;他心虚地蹲下来,妄图将椅子拼凑成原来的模样。但随后又是哗啦一声——旁边的政务署署长的骨头架子也散架了,甚至碎了一地。杜尔米终于对这个该死的外域感到绝望了。
&esp;&esp;杜尔米一边思索着这个问题,一边沿着政务署的走廊、离开了这栋垂垂老矣的建筑。偶尔他想,政务署如此朽坏、老旧、挣扎,究竟是因为法涅斯王朝的余荫不再,还是因为整个世界都已经腐朽不堪了呢?
&esp;&esp;在神秘侧的力量的侵蚀之下,凡俗世界也难免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