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3)
&esp;&esp;厕所的门哐的一声摔上了。
&esp;&esp;“你没事儿了是吧？”江阔看着他。
&esp;&esp;如果这个人是大炮，他也不至于，但这个人是他的大学同学，一个生活在他完全没有了解过的世界里的人。
&esp;&esp;纸箱的盖子没盖严，开着巴掌大的一条。
&esp;&esp;这是个什么玩意？
&esp;&esp;还有一个地方没找。
&esp;&esp;是硬币。
&esp;&esp;他的手顿了顿，又在肩膀上摸了摸。
&esp;&esp;“已经好了很多了，”段非凡发现了他在看，扔下衣服，从衣柜里拿了一件t恤出来套上，“之前特别明显，估计再有几个月就差不多看不见了。”
&esp;&esp;江阔笑了起来：“现在用钱的机会本来就少，猴年马月能放满……你这么多硬币哪儿来的？”
&esp;&esp;然后用手机的光迅速往纸箱上一晃，借着光扫了一眼。
&esp;&esp;“……我爸应该会很感谢你。”江阔说。
&esp;&esp;江阔有些无语，只能坐到了椅子上，继续看着这个罐子，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里面是放钱了吗！”
&esp;&esp;里面是一个巨大的黑色龙猫，看上去是陶瓷的，一只耳朵上系着个小小蝴蝶结，看着像是那天江了了给他买的那个蛋糕盒子上的。
&esp;&esp;营造出走过旁边扫一眼的场景。
&esp;&esp;“谢谢。”江阔说，“这个真的……我没想到。”
&esp;&esp;“从收你的那些钱里拿了一千，换成硬币放进去了，”段非凡说，“时刻提醒你，要学会讲价。”
&esp;&esp;江阔愣住了：“你什么意思啊？”
&esp;&esp;他伸手敲了敲，没错，是陶瓷的。
&esp;&esp;“存钱罐儿？”江阔震惊了，看着这个跟个小水缸差不多大小的龙猫存钱罐。
&esp;&esp;“可以啊，你还知道公交车怎么坐啊？”段非凡说，“坐过吗？”
&esp;&esp;“对，”段非凡站了起来，往厕所走过去，“你不说我差点儿忘了我应该是憋醒的。”
&esp;&esp;“这蝴蝶结是蛋糕盒上的那个吧。”江阔问。
&esp;&esp;江阔一把掀开了纸箱盖子。
&esp;&esp;“公交车不是都扫码了吗？”江阔说，“还有这么多硬币？”
&esp;&esp;这看着仿佛是被人连踢带砍，转圈儿剁出来的效果。
&esp;&esp;“观察力不错啊，”段非凡说，“就是那个，我看着还挺完好，就粘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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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就说是，不是，”江阔说，“最多俩字儿，不比你这一串儿强？这智商也就配尿鞋上。”
&esp;&esp;“嗯，”段非凡活动了一下脖子，伸手在自己颈侧和肩膀上捏了捏，“就是……”
&esp;&esp;“是。”江阔点头。
&esp;&esp;“她怕这罐儿没放满她就已经先走一步了。”段非凡说。
&esp;&esp;段非凡衣服肩膀上被他撕开的位置很醒目，江阔有些不好意思，但为了谈话能正常进行而不至于打起来，他没敢马上告诉段非凡。
&esp;&esp;这沉默漫长。
&esp;&esp;这个礼物就充满了未知。
&esp;&esp;一秒钟之后就退了出来：“江阔？这你干的吧？”
&esp;&esp;“公交公司换的。”段非凡说。
&esp;&esp;“情急之下。”江阔看到了段非凡身上的伤。
&esp;&esp;段非凡笑了笑。
&esp;&esp;段非凡洗了个脸，出来的时候看上去已经没什么事儿了，脚步利落，不过他刚晕倒的时候，脚步也很利落。
&esp;&esp;“靠！”江阔本来蹲着，直接跪下了。
&esp;&esp;“你醒了？”江阔问。
&esp;&esp;纸箱只在桌上滑行了半厘米。
&esp;&esp;“是钱吗？”江阔晃了晃罐子，里面发出了很细的一些声响。
&esp;&esp;“嗯，”段非凡说，“也没喝多少，一会儿就能醒，就是困得厉害，你念念叨叨的也没法睡了。”
&esp;&esp;“放家里不也就是存钱罐儿吗，往里放钱啊。”江阔说。
&esp;&esp;“在家放了俩月了，也不知道能干什么。”段非凡说，“我正好就拿来用了。”
&esp;&esp;就是钱。
&esp;&esp;那就是段非凡书桌上放着的一个大纸箱。
&esp;&esp;“这话说的，”江阔啧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没坐过。”
&esp;&esp;过了一会儿段非凡指了指他，转身走回了厕所。
&esp;&esp;放到地上之后，江阔又揪着龙猫的耳朵，小心的把这玩意儿拎出了纸箱。
&esp;&esp;抱着纸箱一使劲。
&esp;&esp;段非凡笑得咳嗽了两声。
&esp;&esp;江阔走过去，往里看了看，阴影里什么也看不清，他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又回头看了一眼段非凡。
&esp;&esp;“我本来想直接给你个红包，”段非凡说，“又觉得没意思，这个罐儿是段凌他们商场陶瓷部打折，她抢回来的。”
&esp;&esp;段非凡看着他，扬手把衣服脱了下来，举着看了看：“不是我说，我差不多能猜到是怎么撕的，但是你不知道拽人的时候应该拉胳膊之类的吗，扯衣服能把人拽起来？”
&esp;&esp;有了心理准备之后，江阔再次抱起箱子，用手兜着纸箱下面，这回抱起来了，但的确超过了一个陶瓷摆件的应有的重量，哪怕它的尺寸也超出正常范围。
&esp;&esp;“是没喝多少，”江阔说，“正常人这点儿酒也就一泡尿……”
&esp;&esp;他看到了龙猫后脑勺上的一条缝。
&esp;&esp;“起码十几斤，”他说，“段非凡你听见了没？麻烦你醒醒，这是个什……”
&esp;&esp;“能不在人尿尿的时候问话吗？”段非凡的声音带着厕所的回响。
&esp;&esp;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蝴蝶结。
&esp;&esp;他又坐了起来。
&esp;&esp;“放硬币了，”段非凡蹲到了罐子旁边，手指往龙猫耳朵上一弹，“一千块。”
&esp;&esp;回过头发现段非凡还靠在躺椅上，侧着脑袋枕着胳膊看着他正乐呢。
&esp;&esp;他慢慢把罐推到一个倾斜的角度，看了看下面，居然还是个没有口的罐子，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总之想拿出来就得砸掉。
&esp;&esp;“这他妈是实心的吗？”江阔转头问段非凡。
&esp;&esp;江阔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esp;&esp;段非凡的脑袋倒是往他这边偏着的，但睡得非常香。
&esp;&esp;有些惊人。
&esp;&esp;就是它！
&esp;&esp;好奇心让人睡不着觉。
&esp;&esp;段非凡也看着他。
&esp;&esp;这重量超出了他的想象。
&esp;&esp;他放下手机，抱着箱子想把这东西放到地上再看看。
&esp;&esp;“生日快乐。”身后传来段非凡的声音。
&esp;&esp;江阔清了清嗓子，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