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3)
&esp;&esp;“隔壁宿舍开跑车那个吗？”老爸又问。
&esp;&esp;老爸愣了愣，瞪着他。
&esp;&esp;“段凌上班，老叔店里忙，”段非凡说，“就我最闲了。”
&esp;&esp;“不是。”段非凡笑笑。
&esp;&esp;段非凡笑着摸了摸脑袋。
&esp;&esp;“他为什么会去你们学校，你凌姐说你们学校不怎么样，”老爸说，“她学校就够不怎么样的了，还鄙视你们学校，你学校是不是有点儿过于次了。”
&esp;&esp;“我妈说我是她跟狗生的。”段非凡说。
&esp;&esp;段非凡的电话掐着他出教室的点打了过来。
&esp;&esp;“哪个同学还开车啊？”老爸问，“丁哲吗？”
&esp;&esp;“是的。”段非凡点头。
&esp;&esp;“我看也是。”老爸说。
&esp;&esp;“我不在乎，”段非凡说，“有就行。”
&esp;&esp;“嗯，”段非凡点点头，又小心地问，“那他伤了人，刑期会影响吗？”
&esp;&esp;“我是亲生的吗？”段非凡问。
&esp;&esp;“你问。”老爸说。
&esp;&esp;今天上午的课是植物学，因为没有段非凡在，江阔跟唐力坐在一块儿，在他的努力示范下，江阔课虽然没怎么听，但记了满页的笔记还画了图。
&esp;&esp;段非凡没说话。
&esp;&esp;“回来了？”江阔问，“你爸情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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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本来就是南大湖社区的公园，”老爸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不大点儿的一个小公园，南大湖也小。”
&esp;&esp;“别人的孩子，说起自己父母，那是什么样，”老爸说，“你呢，父母离婚了，爹坐牢了，娘一年见不着几回。”
&esp;&esp;段非凡没说话。
&esp;&esp;“她上哪儿找那么帅的狗生这么个儿子，”老爸指着段非凡，“你照照镜子，你这个帅，就是随我。”
&esp;&esp;他坐在会见室的玻璃窗外，看着慢慢走过来的老爸。
&esp;&esp;段非凡又跟两个干警聊了一会儿，老爸在这里人缘还不错，平时生活也都可以，听到管教说起老爸的平时的一些事时，段非凡有种恍惚的感觉。
&esp;&esp;一边觉得这就是他爸的风格，一边又觉得很遥远，毕竟由这些事能勾起来的过往，都在十年以前了。
&esp;&esp;“嗯，”段非凡应着，“下次还是我来。”
&esp;&esp;“911比那个贵。”老爸说。
&esp;&esp;“对，”那个干警点点头，“跟他接触过熟一点的差不多都看过吧。”
&esp;&esp;“不用，”老爸摆摆手，“你老叔或者段凌过来就行了，你上你的课。”
&esp;&esp;“他之前不太愿意我过来，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段非凡有些难受，“我来了有时候没话说也怕他有想法。”
&esp;&esp;“我以前还觉得湖很大。”段非凡看着老爸，这种大笑的样子，他这些年都没见过，甚至在记忆里都没找着。
&esp;&esp;“你不记得了吗？”段非凡问。
&esp;&esp;“我过来主要是有个事儿，”段非凡说，“我突然特别想知道。”
&esp;&esp;因为他一如老爸安排的那样“非常平凡” ，所以记忆力也不是特别好，很多事都已经模糊了。
&esp;&esp;老爸还是沉默着，过了一会儿，他开始努力控制表情，绷紧了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
&esp;&esp;“别扭，”老爸坐直了，摆摆手，“别扭。”
&esp;&esp;“他……不太一样。”段非凡说。
&esp;&esp;老爸啧了一声：“那不一定，得问你妈。”
&esp;&esp;“你小时候还挺可爱的，”罗管教笑着说，“圆头圆脑。”
&esp;&esp;“你来？”老爸问。
&esp;&esp;老爸没说话，似乎在犹豫。
&esp;&esp;“啊。”江阔甩了甩手。
&esp;&esp;没多久之前才见过，老爸看上去没有明显的变化，除了左手上带着夹板。
&esp;&esp;段非凡也没出声，看着他。
&esp;&esp;“后面这些时间，你争取多来看他，随便聊什么都行，身边的事，家里的事，”罗管教说，“给他说说新鲜事，有意思的事，他对外面就不会觉得那么陌生拒绝了。”
&esp;&esp;“那你这同学估计是被家里赶出来了，”老爸说，“有钱人孩子这会儿都送国外去了。”
&esp;&esp;段非凡也趴着凑到玻璃前，虽然拿着电话说话，这么凑近了也没有任何意义，但气氛上却带上了背后议论人的私密感。
&esp;&esp;“是。”段非凡点头。
&esp;&esp;“挺好，走，”段非凡说，“直接到学校门口，我请你吃饭。”
&esp;&esp;“你俩关系好吗？你问他借那个跑车假装开一下，拍个照片，”老爸又说，“下次让你老叔带过来，我给那帮傻逼开开眼。”
&esp;&esp;“手伤得严重吗？”段非凡拿下电话问了一句。
&esp;&esp;老爸很响亮地笑了起来，半天才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这都十几年了，才发现啊？”
&esp;&esp;老爸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你有，且有呢，我长命百岁。”
&esp;&esp;“跟她学校差不多吧，”段非凡笑着说。
&esp;&esp;“嗯。”段非凡笑着点点头，“那你为什么总不愿意让我来？”
&esp;&esp;“你以前带我去的那个游乐园，”段非凡看着他，“到底是叫大湖游乐园，还是南大湖公园？”
&esp;&esp;“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唐力问。
&esp;&esp;“南大湖公园是吧？”段非凡说。
&esp;&esp;“为什么？”江阔愣了愣。
&esp;&esp;“那你这个同学家里很有钱。”老爸说。
&esp;&esp;“开的是个911，以前市场那个五金批发部的，不是买了个二手保时捷么，”段非凡说，“那个是718。”
&esp;&esp;“那废话，”老爸把打着夹板的左手放到台子上，趴着往前凑了凑，“你要说隔壁有个骑自行车的，我肯定记不住，跑车，这能记不住吗？”
&esp;&esp;“说是那么说，他还是很想你的，”罗管教说完又问旁边的干警，“之前是不是你也看过这小子小时候的照片？”
&esp;&esp;段非凡笑着叹了口气：“我也猜到了就是你蒙我，不过我真是昨天才发现的，我跟我同学介绍来着，说那儿有个游乐园，他正好开着车，我俩就过去了，一看，南大湖公园，看着像是个社区公园。”
&esp;&esp;“你记得挺清楚啊。”段非凡有些吃惊。
&esp;&esp;“没有看起来这么严重，”老爸叹了口气，“别担心，我本来都不同意你过来，小罗非得让我见见。”
&esp;&esp;“高兴。”段非凡说。
&esp;&esp;“这个我们还在研究，”罗管教说，“他平时表现是很好的，要不之前也不会给他申请减刑，这次被他打伤的两个人，跟他也没有矛盾，也能理解他的行为，只是他思想上肯定还是有过不去的坎，这就要看家属了，给他多一些开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