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夜集 “怎么(1/1)
夜集 “怎么
豆蔻向每个人都表达了她的喜欢, 除了图南,因为她真够不到图南的头顶。
因为图南不会像有余那样低头温驯地让她摸耳朵。
俞非晚总觉得今天晚上的有余很奇怪,他看着谁的眼神都透着一股子幽怨。
她还以为有余真的除了吃以外什么都不在意来着。
俞非晚用手肘拐了拐图南, 见他没有反应,扯过他的衣襟低声与他耳语,“你有没有觉得有余今天很奇怪, 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当然看你们也怪怪的。”
图南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无奈地摇头, 长叹了口气, 用力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说什么。
有余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他除了豆蔻其他人都不怎么搭理,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司徒颜都是眼带笑意地看着他们,“真羡慕你们, 感情真好。”
她是真的很羡慕他们这种细水长流的感情,不像她被安排了这么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未婚夫。
对于这个未婚夫她也只记得, 他温柔有礼, 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要说对自己未来夫婿没有期待那是假的, 今日从阿胡那里得到的只言片语, 让她有些混乱, 她所说的真的是自己见过的那人吗?
如果是, 那他真是善于伪装。
司徒颜拢在袖中的手暗自握紧, 指甲嵌入手心,尖锐的疼痛让她很好地保持理智。
不过就算是多了耳朵的伪装,他们几人凭着出色的颜值在人群中还是过分出众。
妖族的集市上有很多特别的东西,在人族的集市上很难见到。
一个头上长着角的络腮胡大汉坐在摊前双手灵巧地织着毛线毯, 这画面看起来冲击力极强,俞非晚的视线一下就被他吸引了去。
他身旁的小摊子上还摆放着其他的毛线制品,粉蓝配色非常少女心。
见她走过来,络腮胡大汉极有眼色地站起身来,“姑娘,喜欢哪一个都可以拿起来看,纯正粉泉羊毛织的,价格实惠,自带避尘效果喔~”
俞非晚最害怕遇到的就是这种热情的销售类型,她根本拒绝不了,只能拿起摊子上一只粉色的便便形状织物。
“姑娘眼光真好,蛇是我织的最好的一个了,您要是诚心要,今天您是头一个,给您打个八折,八个灵石。”可能是俞非晚看起来实在人傻钱多的样子,摊主热情极了。
俞非晚捏了捏手中这坨粉色的‘便便’,腹诽这哪里像是蛇。
不过看久了这东西还真有点丑萌丑萌的。
“有黑色的吗?”俞非晚低声询问。
“有,有的。”摊主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个黑色盘在一起的小蛇,但是看起来更像是坨‘便便’了。
问都问了,她也不好意思不买,含泪买了两个,一个黑色,一个粉色,当剑穗用。
就在她与摊主进行交易的时候,不远处的一个卖花的摊子被一行人嚣张地推倒。
为首之人是个穿着富贵的少年,发尾挂着金色的翎毛。
“怎么摆的摊,花粉把小爷的衣服都蹭脏了!”为首一人扼住卖花女的下巴,强迫惶恐的卖花女抬起头。
“真是倒霉,花娘怎么就惹上了鲲鹏族的人。”俞非晚面前的摊主一脸惋惜。
“那是鲲鹏族的人?这么嚣张?”俞非晚看着被围住的花娘。
她身旁背篓里花枝洒了一地,鲜嫩的花被锦靴踩在脚底,变成泥泞的一片,已经看不出原来样子。
“这能怎么办呢,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小妖,胳膊哪能拧得过大腿,况且那人可是少族长唯一的弟弟,亲弟弟!”络腮胡叹了口气,看着俞非晚艳丽的容貌低声道:“姑娘头一次来这里吧,习惯了就好了。”
“这里一直这样?”
“从前不这样,但是这两年日子是愈发难熬了。”络腮胡顿时也没了卖出去两个压箱底织物的兴奋,连忙手快地收起摊子,生怕战火烧到他这里来。
不过片刻他就已经收拾好摊子,悄然离开。
那边依旧还在不依不饶,花娘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大……人……”
花娘的话还没说完,寒光一闪,少年从身旁之人的刀鞘中拔刀,嘴唇还在张合的头颅就掉了下来。
“真是晦气,一天的好心情全被这个卑贱的花妖打扰了。”为首的锦衣少年,掏出一块雪白的丝帕,细致地擦去刀上的血迹,随手将丝帕一扔。
丝帕飘然掉落,盖在那颗头颅之上。
俞非晚被吓得呆愣在原地,不过是花粉蹭脏了他的衣袍,他便如此行事。
热闹的集市像是被按上了静音键,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直到那群人走远,集市上才又有了声音,只不过到底不复刚才那样热闹。
“怎么能这样,草菅妖命。”正义感爆棚的豆蔻捏着手中的刀就要冲上去,被有余拦住。
“她没死。”有余一脸淡然道。
有余的话音刚落,那边花娘的头缓缓生出绿色的根茎,若有似无的丝线将花娘的头与身子连在一起。
片刻之后,那个花娘又一脸苍白地站起身来,一脸惊惶未定地拍拍胸口。
“还能这样?”俞非晚现在的感受不亚于看了一场惊奇的大变活人魔术。
“花妖的命脉在心脏,砍掉头只是看起来吓人一些,顶多损伤些气血,不会有事。”图南淡淡地解释道。
怪不得那花妖头被砍下来的时候街上众人还算镇定。
司徒颜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粗暴的景象,当街行凶又扬长而去,实在嚣张。
被鲲鹏族剽悍的行事所震惊,还没等缓过神来,人群突然被一队人马分开,这些人发尾挂着银色的翎毛,身着统一的黑色劲装。
远处停了一辆看起来华贵异常鸾鸟车架,招摇地停在停着。
“司徒小姐,收到令尊的消息,知晓您今日抵达,少族长特地派我来迎接您到族中一叙。”
面前这个看着国字脸,看着一脸憨厚老实的中年男人,配了一双深沉精明的眼,怎么看怎么违和。
有了刚才的那番砍头事件,现在看着面前这个鲲鹏族人,怎么看怎么不怀好心。
很难不怀疑刚刚那个不是针对司徒颜的下马威。
司徒颜面不改色地往前走了两步,声音轻柔却不容拒绝道:“今日天色已晚,我明日再登门拜访。”
听得她这样说,那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扯着一个标准的笑脸,无声地看着司徒颜。
身后那些身着劲装的人一点点围拢,将他们包围起来。
“这鹿云港虽说是鲲鹏族的驻地,但也不是百分百安全,司徒小姐还是和我们回族中,您是少族长的未婚妻,容不得半点闪失。”依旧是标准的笑意,态度也是说不出的尊敬,但他的行为却不像他说话那样客气。
他们已经被完全包围了起来,街上的摊贩们早就躲了起来。
刚才还热闹不已的大街,现在已经门可罗雀,萧瑟的寒风卷起地上残花在地上滚了几圈。
“还望司徒小姐不要为难我们这些下人。”
俞非晚踮起脚看了一眼,里三层外三层,竟将这里围了个严严实实,这是请人的态度吗?这完全就是在抢人。
“好大的威风,也不知道是谁在为难谁?”司徒颜冷笑一声,心中不由得升起几分后悔的情绪,她或许不该这么任性地走一趟。
毕竟是别人的地盘,他们几个外来客……
“带路。”冷淡地看着面前之人,司徒颜往前走,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突然顿住,“小鱼,既然已经到了鲲鹏族,护卫的事情就到这里。”
“可是……”俞非晚的话还没说完,司徒颜已经上了马车。
鸾鸟发出清脆的啼叫,脚下升起云雾,华贵的车架平稳地腾空,朝着远处云中一个模糊的轮廓驶去。
包围着他们的这些人背后展开双翅,煽动翅膀疾驰而去,黑夜中只能看到他们头上装饰的翎毛化为一条条银线划破夜空。
从空中落下几片羽毛,俞非晚才从看到鸟人的惊讶中回神。
今天晚上的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让人实在有些反应不过来。
俞非晚捏着手中那两坨织物,看着化为金光消失的车架,“这鲲鹏族是不是太霸道了点?迟早被人收拾!”
图南想的则是,上一世鲲鹏族也是如此霸道,但可惜的是他们还真就没有被人收拾,隐隐有成为蛮荒洲之主的势头。
因为这少族长成功地修炼出鲲鹏的两种形态,又在赤日秘境中得到莫大的机缘,一时间风头无人能及。
“阿颜不会有事吧?这领头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豆蔻担忧地看着远处已经没了鸾鸟车架的踪影的天际。
俞非晚也同样担忧,但是刚才阿颜不让他们动手。
“你们怎么不拦着!”一道焦急的声音插了进来,俞非晚抬头一看是刚才那个一言不合就砍头的华贵少年,那个少族长的弟弟。
看到他还敢回来,豆蔻手中刀已经拔出一半,一股血煞之气涌现。
“你想干什么!”俞非晚警惕地召出十五,莹白的剑光围绕让她感觉安全多了。
“你们别误会,我是来给那个花娘送补偿的。”少年为难地挠头,手中拿着一袋子不知道什么东西。
“谁信啊,你刚刚还把人头都砍下来了,现在又来惺惺作态。”许是刚才那个砍头的场景太令人印象深刻,俞非晚义愤填膺地讨伐眼前的少年。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我真的有难言之隐。”少年苦恼极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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