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神明赐福(2/2)
沈昱放下手，笑嘻嘻道：“我没事。不过庄大人明明是文人，力气可真不小，而且比我的小厮都紧张我、反应快。看来我的小厮还得多跟庄大人学习才是。”
沈昱从没听过这种要求，傻掉了，搞不懂这是要干嘛。庄砚宁却意识到了什么，问道：“你是洛南来的？”
“你是想问沈大人或者我，会不会被派去？”庄砚宁笑了笑，“应该不会轻易派御史台或者将作监的人去的，赈灾阶段，更需要管理灾民、预防疾病之类的部门去运作。如果御史台都要去现场，那应该是发生了……一些其他问题了。”
他本来想说“写个计划帮你规整一番”，但沈昱毕竟是丞相府的人，于是庄砚宁话锋一转道：“我会跟沈大人好好谈一谈，他应该会帮你整理一番你身边的人，就会更安全了。”
抱孩子的母亲还在说：“……我们实在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了。沈公子是救小孩性命的活神仙，求你从我儿身上跨过去，祛病祛灾，保我儿平安！”
“洛南水灾……丞相府，和庄大人，愿意去一趟吗？”
“他只是一个人，不是神仙。你搞错了，他没法保佑你的孩子。”庄砚宁把下人叫过来叮嘱几句，随即对那位母亲道，“你跟这个人走吧，你和你的孩子都需要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他也会告诉你，还能去哪些大夫那里再试试。”
那母亲被庄家下人悄悄塞了银子在手里，又想把她搀起来。但母亲硬是跪在地上，连连朝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磕了几个头：“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是挺大的，不过不至于逃难到帝城来，那附近的州府基本能收留大部分灾民了。那位母亲会带孩子来到帝城，应该主要还是因为孩子的疑难杂症。”庄砚宁简单回道，“朝廷已经统计了受灾情况，也批了救济的钱财和物资，近日马上就要运过去分发了。东西到位后，灾民的生活困难会得到缓解，清和不必过于担心。”
“别了别了，自从咱们一起倒霉被袭击，我身边跟的人就变多了。再到我被绑走那回，我身边的人——包括添喜——都疑神疑鬼了好一阵。那些日子，搞得我也成天跟惊弓之鸟似的，可实在太难受了。庄大人，你可别再让我体验这么一轮了，放过我吧！”小少爷赶紧阻止，并且转移话题，“咱们还是说回水灾吧。洛南的水灾很大吗？我只是听说了一两句，怎么灾民都逃难到帝城来了，朝廷要派人去管了吗？”
沈昱一惊：“那我更不能……！”
然而当两人上了江邱明的游船，游船缓缓驶离码头，江邱明向他们提了一个问题。
他下意识看向庄砚宁。难道前几世，庄砚宁也是早就遇到了洛南逃难的人，所以之后才会去洛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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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南水灾……”沈昱听到这个词，脑海深处的某段回忆忽然复苏了。可他记得明明还要更晚一些的，怎么现在就……
沈昱追问道：“啊，已经批了，那朝廷会直接派人一块去赈灾吗？比如御史台，呃，还有都水监、将作监……”
他回得很有信心，也很有道理。
说完，庄砚宁拢着沈昱，绕过这母子俩快步走开了。
这个民俗只是化用，无意影射任何现实民俗！请勿当真！
沈昱回过神，发现自己彻底听不懂了。庄砚宁低声在他耳边道：“这是洛南一带的习俗，请神像或者扮演神仙人从身上跨过去，以获得神仙保佑。”
【作者有话说】
“我知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儿了。当时我本来就想退开的，只是庄大人动作比我快了一点，还差点把我拽倒了。”沈昱说着，仿佛觉得刚才被扣住手臂的触感还残存着，不由自主地抚了抚，“我也不是还在琢磨那母子俩，我是在想洛南的水灾……”
“我不是神仙，救不了人。”沈昱道，“你孩子若是病了，去看大夫吧，找我没用。添喜，拿点……”
出了这档子事，庄砚宁感觉沈昱再继续逛下去不太安全，于是带着沈昱上了马车，直奔码头。
“是的。洛南发了大水，我们本来只是想逃水灾，谁知孩子路上病了。一路上看了多少大夫，都不见好。”那母亲说着说着，声音里都带上了哭音，“我们想来帝城治，可就连帝城的大夫，也说看不好。”
——我这算什么神仙啊，我是霉运缠身，死了都不安生的人，哪里能赐福？！
庄砚宁听出他在开玩笑，看来没被刚才的小插曲影响太多心情，于是也松口气：“我站得近，保护你是应该的，不然不是白被你叫一声‘老师’了？你若真觉得你的小厮家丁太松懈，我……”
“不是的，不是的！”那母亲还是想跪下，“我不是要钱。活神仙，求你从孩子身上跨过去吧，求求了！”
“我已经给了他们一些钱，也让人告诉她帝城里医术不错、收费也不高的大夫地址，一切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庄砚宁回道，“清和，以后碰到这种情况，不要过于好奇，更不要轻易接近。即便想要做好事，也要确保你安全的情况再说。有些人看起来可怜，但未必真是好人，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也要提防。”
庄砚宁看着他的动作，抬手想碰一碰他的手臂：“刚刚弄疼你了？见谅，一时情急，我忘了力道。”
沈昱看他一脸严肃，忍不住问道：“庄大人，刚刚那母子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