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3)
“我喜欢你,一见钟情。”
梁心:“什么?”
“这样吗?那我的护照呢?”
她问:“为什么?”
她看着他的眼睛,心脏咚咚乱跳,是她误会了吗?不对。
梁心沉默片刻:“花会凋零的。”
梁心一愣。
戒指盒打开,她眼里有惊喜,也有迟疑。
说到这里,他眼底释出一些笑意:“你的记性特可爱。”
她把婚姻错认成避难所。
她迷瞪瞪地问:“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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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时,她眼睛一闪一闪的。
“如果你开车过来,就算刚运动完,也不该还流这么多汗,所以,你应该不是从外面赶来的。你是在这栋楼里健身,练完直接上来。”
“你不是什么狗都喜欢吗?”他说,“可以养几只。我那房子没有院子,我们买一套有院子的房子。”
于怀礼拉着她的手:“你知道你身上有股迷糊劲儿吗?前一天被你妈骂到哭得喘不上气,第二天早上还能认真刷牙。我问你还好吗,你一脸茫然,问我为什么不好,发生了什么事。”
于怀礼只打算待够一小时,给家里一个交代。一不小心,聊得有点久。
对梁心产生好感,并不是难事。
纸袋上没有备注,里面是一份肯德基汉堡。
于怀礼其实很少认真吃东西。他以近乎严苛的标准长大,世界一直由目标、路径、成本和收益构成。久而久之,他对生活本身失去了知觉。梁心把一只很慢的时钟带进他的生活,教他打开感官世界。
她摇晃的表情在那一刻慢慢定下来。
“很多事情都可以被解释,但爱不爱不能。你要我怎么样?”
他喊了两遍,梁心都没反应。
玫瑰花海中间的她像一只流浪猫,知道门里有温暖,又怕那扇门关上以后,自己再也出不去。
要五星好评,怪可爱的。他故意没约下一次,梁心不知这意味着什么,只当今天任务完成,轻快地走出电梯。
毕竟,谁不是呢?
“因为我也很困扰。梁心,订婚宴上你说我不爱你,我在想是不是你说反了。是你不爱我,不是我不爱你。”
于怀礼说:“我不应该逼你太紧。”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下去,“我只是太想拥有你。”
“他说,一个小孩如果从小不断被要求、被纠正,达不到期待就要受惩罚,她会很早学会观察别人的语气和情绪,先判断对方想听什么,再调整自己。久而久之,她会变得很会听,很会感觉,而与此同时,如果你的声音不被听见,要求了但不能被满足,渐渐的,表达自己的能力就弱了。”
梁心疑惑地看着他:“喜欢我什么?”
想要就要拥有,一直是他的行动准则。从前他觉得这叫果断,叫执行,直到梁心逃走,他才意识到,这也可能叫逼迫。
“没说反,就是你不爱我。”
“喜欢你像百合花一样。”
第一口下去,眼睛微微一亮,努力克制表情,不表现得太明显。于怀礼问她好吃吗,梁心认真嚼完,才小声评价:“还可以。奶油挺轻的,莓果也新鲜。但味道比较流水线甜品,巧克力片用料劣质。”又马上说,“不过这里地段很好,景不错,离你的健身房也近是吗?”
于怀礼知道,但不打算提醒她。
梁心被吸去注意力:“什么狗?”
“你怎么知道?”
“会不会凋零,是后话。”于怀礼看着她,“至少心动不是假的。”
梁心看到夜灯照耀下亮晶晶的汗水,走了下神,一看时间二十点整,超时了。
于怀礼见她状况外地盯着纸袋,拉她坐下,笑着说:“我还喜欢你的中文听力和中文输出。别人话里有几层意思,你都明白,轮到自己说,总说得乱七八糟。我以前以为是你太早出国,中文表达跟不上,后来问了学心理学的朋友。”
李正清额角和颈侧浮着汗,再次从石椅背侧经过。他路过时没有停,只回头和梁心对视一眼。
他微笑:“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去危地马拉看火山吗?我想给你个惊喜。你是因为这个不想订婚?”
他对梁心的兴趣,或许就是从那张甜品桌开始的。
“这是你的东西。处理完订婚宴的事,我就还给你妈了。”
外卖小哥又喊了一声:“梁心?”
告别时,梁心像完成任务一样,朝他挥挥手,笑盈盈问:“你今天有没有哪里不满意?我妈妈比较严格。如果你觉得还行,能不能帮我美言几句?”
不远处,一个穿黄色制服的外卖小哥拎着纸袋,站在人造水景边四处张望:“哪位是梁心?”
梁心也笑了:“我都不记得这些事儿了。”
她不是被戒指打动,也不是被婚姻本身说服。她只是想象到一个具体的家,有爱人,有狗,有院子,有一个不用再回到母亲身边的地方。
于怀礼听见,起身问她:“你定外卖了?”
于怀礼没有察觉她短暂的分心,继续说:“你总不信我爱你。订婚宴上,你对我说我不爱你,只是占有欲在作祟。梁心,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产生过结婚的念头。你是第一个。产生这个念头的时候,我不知道你有男朋友。”
于怀礼握着她的手,说:“以后我们养只狗吧。”
梁心的喜好和痛苦都摆在台面,藏不住太深的心思,追她和约她都不难。
梁心捏着纸袋,像攥了个倒计时秒表似的,着急进主题:“拿走我护照也是爱我?”
这次她终于听见,忙跑过去接袋子:“是我,谢谢。”
于怀礼没有绕弯。
求婚那天也是。
“谢谢你。”还帮她问这些。
梁心并不是一株会依附人的菟丝花。她只是太年轻,刚从国外回来,没有真正想清楚自己要什么。后来订婚宴上,她哭到失态,反复道歉,却坚定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