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赘婿 我看中的人(2/2)

    但为人父母,又能怎么办,李鸢恼了女儿半晌,不得不替她计划未来。

    姜果见夫人果然已经知晓,心如死灰垂下眸子:“奴婢知罪。”

    魏灿华自怨自艾霎间转为欢喜:“真的?”

    如果李昭戟看上了其他女子,哪怕是书香世家的贵女,魏灿华都能凭身份拿捏对方,但偏偏是长安的公主。公主绝没有做妾的道理,一旦李昭戟和唐嘉玉的事闹出来,魏灿华就彻底出局了。

    等魏灿华走后,姜果扑通一声跪下,嘴唇哆嗦,吓得连句话都说不完整:“夫人……”

    李鸢端起茶盏,不疾不徐品茶,等姜果都要瘫软在地上时,才开口:“你可知罪?”

    李鸢见威风立得差不多了,便一脸悲悯扮起好人:“你们也知道我兄长的性子,若是我告诉他,你们就没命了。但母女相会,本是人之常情,我怎么忍心见你们骨肉分离?罢了,我也是做母亲的人,就帮你们瞒下这一次,下不为例。”

    所以,魏家一定要用姻亲绑住李昭戟,这不仅是李鸢爱女之心,更是魏家利益所在。

    李昭戟生性桀骜,偏偏脑子又是极精明的,心性比李继谌都要坚韧狠决,连李鸢这个作姑姑的都有些憷。李继谌在世一切都好说,一旦李昭戟掌权,魏家到底是个什么光景,就微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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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果刚受了李鸢的恩,不敢大意,立刻一五一十呈上。李鸢听到魏灿华疑似在街边看到了李昭戟,并因此和一商户发生了口角后,眼眸眯起。

    李鸢心中一跳,定定扫过魏灿华身后侍奉的人,里面似有毒刺。她看向魏灿华时,眼神又恢复如常,耐心安慰女儿道:“你和昭戟郎才女貌,青梅竹马,他怎会不喜欢你?他去兴国寺未必是准的,说不定是下人讹传。”

    李鸢不由气恼魏灿华无用,魏灿华占尽天时地利,近水楼台,居然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拿不下!

    “说这些话做什么。”李鸢笑着,眼中暗藏锋芒,“我无需你报答什么,只要灿华这辈子平平安安的,便已足矣。灿华何时这样伤心过,你将今日兴国寺发生了什么,不分具细,如实道来。”

    阿兄说,再木讷再冷淡的男子,遇到喜欢的女人都会主动。那个商户女身份低贱,容貌丑陋,都有合意的郎君相伴左右,她贵为魏府女郎,眼巴巴追过去,却被人避开。

    姜婵是李鸢和李继谌的母亲——李老夫人在世时的旧仆,伺候老夫人多年,也算知根知底,劳苦功高,因此李继谌才会将教养公主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姜婵。李鸢哪怕出嫁,也是节度使府唯一的小姐,对李家后宅的掌控非同寻常。她得知了李继谌的计划后,便动用种种关系,将姜婵唯一的女儿姜果要到自己府上,指给魏灿华做贴身丫鬟。

    李鸢见利用姜果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满意道:“真是个懂事的孩子。你传话给你娘,帮我办一件事。”

    姜婵不敢告诉姜果自己在做什么,母女私下传信,她也只以那位、差事等说辞含糊带过,生怕被人发现姜婵违背军令,私下和姜果联系,给全家引来杀身之祸。但李鸢身为李继谌的妹妹、魏府的夫人,知道大量内幕。她看到姜果仓惶的表现,略微一想就都明白了。

    李鸢看向姜果的目光不善,却并没有发作。她像天底下最可亲不过的母亲般,拍了拍女儿的手,说:“灿华,不过一出误会,不值得你放在心上。你尽管放心,阿娘一定让你如愿以偿,嫁给李昭戟作妻。”

    李继谌治军甚严,眼里容不得沙子,违反军规一律军法处置。若姜婵的事撞到李继谌手里,必死无疑。但李鸢不同,她乐得卖姜婵、姜果一个顺水人情,何况,她也乐见姜婵将那位身边的消息递到魏府。

    不妥,非常不妥。李鸢是过来人,马上就意识到这种迹象很危险,不能再放任下去。下一任河东节度使夫人之位,一定得是她女儿的。

    刚开窍的少年,李鸢再明白不过了,无非是初通人事,贪慕颜色,一时上头。等分开了,过不了两天,自会有新的佳人顶替上来,李昭戟很快就会忘了旧人。

    姜果以为这只是一件小事,过了今日就会烟消云散,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她没想到,魏灿华竟为此大动干戈,闹到了夫人面前。

    姜果不敢暴露是姜婵传话,告诉她今日那位要去兴国寺,让她想办法煽动魏灿华,也在同一天去兴国寺,她们母女便能偷偷相会了。但魏灿华乃是小姐,她一个奴婢,如何能左右?姜婵在信中随口抱怨了一句少主轻重不分,也要同行,姜果兀得生出一个好主意,将李昭戟的行踪假托沙弥之口透露给魏灿华,魏灿华果然毫不犹豫就摆驾兴国寺。

    魏灿华怨道:“可姜果说是兴国寺的沙弥透露,表弟的随从亲自去定了场子,千真万确。”

    “当然,阿娘什么时候骗过你。”

    李昭戟眼高于顶,孤高冷傲,什么时候对女人这么上心过?

    李鸢心思拿定,看向跪在地上的姜果,缓缓道:“兄长太过不近人情,我私心里其实很同情你们母女。我有办法让你们母女团聚,再不必心惊胆战见面。若你差事办得好,我还能赐你们一些银钱,让你脱去奴籍,出府嫁人。”

    这是以往魏灿华最喜欢听的话,表弟不亲近她,但也没对其他女人表现出青睐,那么他的冷淡便可解释为性情使然。但今日,魏灿华想起兴国寺后街那对携手同游的男女,心里坠了坠,突然不那么确定了。

    魏灿华被那个女子三言两语蒙骗了过去,李鸢却敢确定,李昭戟就在车里。李昭戟用自己的名牌带唐嘉玉上香不说,竟然还亲自陪她逛街置物?

    魏灿华又气又妒,最后颓然道:“阿娘,表弟是不是不喜欢我?”

    李鸢本来也只是说说,她见姜果忠心不二,安分守己,愈发满意。李鸢抚过长长的丹蔻,意味深长道:“如此甚好。内宅丫鬟虽多,但能为我和郎君立功的,却没有几个。你若能担大任,我未尝不能赐你一个锦绣前程。”

    姜果听到锦绣前程,心跳砰砰加快。她越发深地垂下头,身体几乎贴到地上:“夫人和郎君用得上奴,是奴婢的福气。”

    魏灿华得了阿娘的保证,欢欢喜喜出去玩乐了,姜果却被李鸢留下来。

    姜果听到嫁人,指尖紧了紧,深深叩首:“奴婢不愿嫁人,只愿留在魏府里,终身侍奉夫人和主子。”

    姜果本就冷汗涔涔,如芒在背,李鸢幽深毒辣的视线扫过来,姜果经受不住,立刻跪下:“兴许是奴婢打听错了,请娘子责罚。”

    姜果的说辞骗得了未经世事的魏灿华,但怎么骗得了李鸢?哪个沙弥敢泄漏河东少主的行踪,即便沙弥无意说漏嘴,姜果一个内宅丫鬟,又是如何得知的?李鸢的视线落在姜果身上,姜果感觉到夫人的注视,越发战战兢兢。

    说是贴身丫鬟,其实根本不用姜果做什么活,只需要陪着小姐玩耍,待遇等同副主子。这可是内宅里抢破头的肥差,最后却落到了姜果身上,一旦尝过富贵的滋味,谁还愿意放手?李鸢身为母亲,最知道如何拿捏一个女人的命脉。有姜果在手,还怕姜婵不听命?

    姜果如蒙大赦,对李鸢的仁慈充满感激,用力磕头:“谢夫人。夫人大恩大德,奴婢无以为报,愿效犬马之劳,供夫人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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