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河神 你家里大人(2/2)
荷濯茗认真听完,眉头皱起,“它怎么这么坏!”
除去没有海棠树之外,这地方看起来极像梨园神宫里那座神龛。
他张开五指扣住荷濯茗的手,率先踩上了台阶。
“小荷,你可不要随便相信除我以外的任何活物,就算他们掏出了什么证据,那也有可能是假的。”
桌上摆着饭菜,摇椅上搭着落满灰尘和蛛网的褪色毯子,靠墙而立的立柜上也摆满了各种生活用品。
荷濯茗摸摸自己后脑勺,茫然:“这又有什么关系?”
两边墙壁上刻满字形古怪难以辨认的经文,荷濯茗多看了两眼就感觉到头晕目眩,连忙收回目光,而往前看却又是棠疏雨的背影。
棠疏雨推开就近的一间屋舍房门,荷濯茗贴着他探头往里看:虽然屋舍多有残败,屋子里也到处堆满了灰尘,但能看出来很明显的居住痕迹。
他目光一转,浓黑眼眸笑盈盈望向荷濯茗,用一种苦口婆心的口吻叮嘱:“你看,坏的妖怪会装出一副善良的样子来,而且说骗人的话更是张口就来。”
其他屋舍也是差不多的情景,外形多有岁月侵蚀的破败,内里却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甚至大部分屋子里都还摆着已经腐朽的饭菜——同时每个屋子里都类型长着几株石蒜花。
二人一路排查,倒也没有遇到其他人,最后走到一座庙宇面前。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穿过绿植覆盖的城门,内里更是处处破败不堪,几乎找不到一处完好的房屋,街道上也长满杂草。
忽然,里面亮起了一盏灯——荷濯茗吓得跳起来,手上抓了个空;她惊慌失措的瞪大双眼,发觉自己是孤零零一人立在主殿门口。
道人托着油灯,疑惑的瞅着她,道:“施主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荷濯茗点头如捣蒜:“嗯嗯!”
然而他越是认真的盯着荷濯茗,荷濯茗越觉得这人不怀好意,坚持着倒退走出庙门,拐了个弯,转头就爬上了寺庙的墙壁。
一时间,荷濯茗看着他的背影也感觉到了晕眩。
见她表情严肃而充满信任,棠疏雨心里舒服了。
道人:“朋友?施主的朋友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说与小道,或许我有见过。”
白衣老头身首分离,化作一滩暗色粘稠水迹泼在地面上。他手里捧着的金围栏,银围栏,和铁围栏叮叮当当落地。
荷濯茗正想走进去看看,却被棠疏雨抓住后衣领拎了出来。
她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又摇晃摇晃自己脑袋,没有意识到自己攥住棠疏雨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
荷濯茗看了看道人高出自己一大截的个子,也不敢违逆人家,委屈又老实的走了。
她声音紧绷的问:“我们要上去吗?”
天地间那样狭窄,四面一切都灰蒙蒙的暗着,唯独棠疏雨着红衣,衣裳色彩鲜亮得好似会发光。
背过身去走了两步,荷濯茗又觉得背后有点凉飕飕的。她疑心那道人不是人,怕他突然变脸,便转回身来,面朝着道人,倒退着走。
棠疏雨眯了眯眼睛,往台阶尽头看,回答:“上去看看。”
棠疏雨道:“里面怪脏的,到处都是蜘蛛网,等会挂你头发和裙子上。”
荷濯茗再迟钝也渐次察觉到诡异,踌躇的在主殿门口停下脚步,有点不敢往里走了,犹豫的望着里面。
铁围栏落地之后仍旧是铁围栏,金围栏和银围栏落地之后却变成两条毒蛇。
荷濯茗现在已经完全被弄糊涂了,呆愣半晌,比划道:“他、他叫棠疏雨,他大概……大概这么高,短头发,左耳有戴一串坠子……对了,他,他穿红衣服,特别鲜亮的那种红。”
主殿里走出来一个年轻的道人,那盏亮起的灯正被他拿在手上;同时,主殿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七八盏油灯,将原本幽黑的主殿照得明亮宽敞。
这也是棠疏雨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要了对方性命的原因——乱说谎被他识破了就去死,这也十分正常。
荷濯茗:“我……我……我来找我朋友!”
说话间,他拉住荷濯茗胳膊,往下一间房走去。
棠疏雨:“像你我这样心善的人才是少数——他刚刚还说谎呢,说什么只见过我们两人……”
大约是纸糊的灯笼,外面那层灯笼皮在长久岁月侵蚀下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形状各异的骨骼还挺立在原地。
他说完,做出一个请荷濯茗离开的手势。
那寺庙看起来也很破了,门口摆着石像,往里有个前院,巨大的香火炉里堆积有一团黑色凝固的不明物体。
他嗤笑一声,以此来表达对老头谎话的不屑,又用乌衣剑点了点地面,“你看,这些鞋印不是我们的,说明在我们来这里的不久之前,就有一拨人进去过了。”
道人见她行为奇怪,只当是个有疯病的年轻娘子,不禁心生警惕,十分严肃又谨慎的盯着她,以免她突然发病乱砸庙里的东西。
如果路过的人诚实作答,老头就会把毒蛇变的金银二物也赠与对方——路人一旦接过,就会马上被毒蛇咬死,同时魂魄也会因为接受了精怪的馈赠,而沦为精怪的奴隶。
“不确定蹚在前面的是谁,姑且当做敌人来看待较好。”
道人认真听完荷濯茗描述,思索了一会,摇头:“我并未见过这样的一位施主,您还是去其他地方找找吧。”
台阶很短,没走一会他们就到了朱红的庙门前。
这是山野妖怪与低级秽神常用的手段,棠疏雨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又逢阴天,太阳光晒不进来,到处都灰扑扑的,但各色杂物的缝隙间,却长着类型几朵石蒜花——花朵开得正艳,像一朵炸开的烟花,赤红轻盈,花瓣长短不一。
棠疏雨:“当然有关系,你没事干嘛要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反正里面也没有什么好看的——走,去看看别的地方。”
天色好似在眨眼间就越过黄昏,迈入夜晚,寺庙主殿浸在一片没有月光的黑暗中。
庙宇建在山坡上,荷濯茗跟棠疏雨站在山坡底下,抬头就能看见庙门的轮廓——从山脚处修建有往上的台阶,台阶两边摆着灯笼。
彼时已近黄昏,天空中厚密的积云被夕阳染成黑红色,四周朦胧昏暗,令人恍惚间错觉天很低,地很高,人站在中间,踮一踮脚就会磕到脑袋。
棠疏雨那鲜红的身影不见了。
荷濯茗心口莫名一跳,感到些许不安。她下意识挨近了棠疏雨,也短暂忘记了天气的潮湿闷热,去捉住他垂在身侧的手。
棠疏雨用剑尖挑飞两条毒蛇,顺便同荷濯茗解释了一下原因。
两人继续穿过吊桥。因为有棠疏雨之前的提醒,荷濯茗这次有注意看着脚下,仔细观察后果然找到一些不明显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