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不合格恋爱 你去死吧(2/2)
“你以前跟我说对不起，也都是这样想的吧！你根本就不觉得自己错了！你——你去死吧！”
其实棠疏雨还是很可怕的——这人又不会死，又能轻易杀掉那么大的一头蛇，就连没见识过他本事的林青云，和他多相处一会也会觉得这个少年人美丽无害的皮囊底下裹着一把带血的剑，很吓人，很有威慑力。
荷濯茗：“光说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而且我要的是态度！是你的态度！”
荷濯茗瞪着他，他回以笑脸——荷濯茗觉得自己如果回答确定的话，棠疏雨真的会死一下给自己看。
荷濯茗：“当然要说，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你是我男朋友，就应该每件事都事无巨细的向我汇报才对！”
棠疏雨像扔垃圾一样扔掉了卷刃的长剑，抱着自己胳膊走在荷濯茗身后，抱怨道：“这把剑一点都不好用，还是乌衣用起来更顺手。我想地面下陷，应当是那东西吞掉了一部分地面的缘故，这些通道大概也是它钻出来的。”
荷濯茗：“什么鱼比我还重要？你就不能带着我一起去找吗！”
全天下哪里还会有人比自己更喜爱，更忍耐小荷。
荷濯茗觉得很奇怪，用棠花枝戳了戳棠疏雨肋骨的位置，道：“不要这样叫我，我们吵架了，而且我在跟你分手。”
荷濯茗扭头不想理他，加快脚步往通道另外一边走去。她也不知道通道尽头是什么，但来都来了，去看看也无妨。
棠疏雨略微回忆了一下，道：“那次我去找鱼。”
棠疏雨：“我根本就没有犯错，但小荷你想听对不起嘛，你想听我就说咯。”
棠疏雨：“……还有？”
荷濯茗：“还有！你犯错之后根本就没有反思，你都不知道自己错哪了，你只是在和我道歉而已！”
但荷濯茗不吃他这套，也全然不怕棠疏雨生气。
他一直在荷濯茗耳边碎碎念，荷濯茗举高灯笼面无表情的往他脸上一照。
灯光骤然靠近，将棠疏雨的脸照得很亮。但突如其来的强光也没令他闭上眼睛，他脸上神情仍旧是笑盈盈的，唇边浮着对称的梨涡。
知道小荷胆子也就那样，怕她再受惊吓，他甚至破例给盲眼木偶画上了眉眼，让它得以拥有和自己完全一样的外形。
以棠疏雨的性格，若是他看不上又恰好很了解的东西，早就开始卖弄式的讲解了。
棠疏雨：“好吧，那对不起。”
棠疏雨闻言，惊讶得连笑脸都维持不住了，难得露出一个微微皱眉含怒的表情，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哪里有这样？”
荷濯茗反驳回去：“在帐篷里那次！”
他言辞诚恳，但面上仍旧带笑——荷濯茗被这人的厚脸皮所震惊，眼睛睁得滚圆，“你错哪了？”
棠疏雨到底也没说清楚那条蛇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荷濯茗觉得他应该是也不知道。
这人纯粹是一个漂亮的神经病。
棠疏雨：“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要上去的话会有点麻烦，因为总会撞上鬼魂，所以走地底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并非是他口舌不利，而是从来没有人以这种无理取闹的言语反问过他——天知道他为什么非要在小荷和一条死了十几年的破鱼之间做取舍？
他身子往旁一歪，想要靠到荷濯茗肩膀上；但荷濯茗反应迅速的往旁躲，棠疏雨靠空了。
一起呆在一个地方三分钟他都觉得很漫长了——当然，他绝对没有拿小荷跟木偶对比的意思。
棠疏雨被哽住了，惯于反驳别人并阴阳怪气的那根舌头好似凝固在嘴巴里了一样。
他在说话的同时回想了一下，确信自己言行一致——为了陪小荷，他都容忍木偶冒充自己了！还翘班了神庆会！最后一天他怕小荷没人陪会很无聊，还默许神龛里那个冒犯过自己的残次品走出去陪小荷玩私奔游戏……
荷濯茗：“还有！”
一口气说了太多话，说得荷濯茗口干舌燥，气喘吁吁，伸手拿走棠疏雨腰间挂着的水囊拧开，咕噜噜灌水喝。
“小荷，小荷——小——荷——”
荷濯茗捡起灯，小心的把蜡烛往里挪一挪，提着它照亮往前。
棠疏雨：“最后一层都是恶鬼，我不清场的话你会被吓死的。”
荷濯茗：“你都没有问过我！也没有跟我说过！而且你自己都老是吓我，怎么还有脸说我会被恶鬼吓到？我看恶鬼未必有你吓人！”
荷濯茗大怒，生气道：“我就知道你根本没有知错！你——”
棠疏雨拧着眉，像是见鬼一样的表情，道：“这有什么好说的。”
他那样理所当然的跟荷濯茗搭话，喊荷濯茗的名字，就好像他们刚才根本没有吵架一样。
或许是因为她亲过这个人的脸，又或许是因为她已经为棠疏雨捡过两次脑袋。在她心目中棠疏雨是一个心爱的玩具，只是这个玩具很有自己的想法。
就像他从高处掉下来时会故意把自己摔得四分五裂一样；荷濯茗现在已经很确定，他就是故意的。
棠疏雨几乎用一种敬畏的心情看着荷濯茗了——他很虚心的请教：“可是我都说对不起了。”
好多听不懂的句子，虽然听不懂但大为震撼；他跟自己亲手造出来的木偶都做不到每天晚上交流三小时。
但荷濯茗却丝毫不怕他。
“你确定？”棠疏雨歪了歪脑袋，笑盈盈反问，“你当真要我去死？”
“也就是你们这个时代没有手机——在我老家那边，谈恋爱要关联qq号，你要置顶我的微信备注加a个人简介挂我的名字和我用情侣头像空闲时间全部和我在一起不在一起的时候每隔二十分钟发一条消息每天晚上至少打三个小时的电话告诉我你的所有社交账号密码支付密码手机密码电脑密码！”
棠疏雨略略迈大步伐，轻易跟上荷濯茗的脚步，语气轻快道：“说实话，我经常弄不清楚小荷你干嘛要生气。你不是很喜欢我吗？我也很喜欢小荷，所以对你诸多忍耐……”
棠疏雨：“……”
他也不在意，多走两步，顺势靠到了墙壁上，道：“那种东西，不配与我相提并论，不过是茅坑里的石头，唯命硬而已。”
棠疏雨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一个巨无敌好笑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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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濯茗起了个头，很顺利的继续讨伐他：“还有进朱曦城，你为什么不跟我一块？你半路把我扔下，又是什么意思？”
在棠疏雨沉默的时候，荷濯茗因为一口气说了太多话，再次渴得喝了一大口水。
荷濯茗：“你才没有忍耐我！你只有把我抛掉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