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生日(2/2)
陆承逍立刻挺直脊背，正了正领带，像个昂首的雄鸡，“帅吧，穿给你看的。”
小时候的生日都是怎么过的呢？是会戴着生日帽，穿着新衣服，在爸爸妈妈的生日歌里闭着眼睛许愿，然后吹蜡烛吗？
走进衣帽间，视线一扫而过壁橱里整齐挂好的衣服，每一套都是搭配师搭好的，还会定期上门根据季节气候来收拾。
连吃蟹都是爸爸妈妈弄好，被爸爸妈妈宠爱长大的l，吃甜品都不超过三口的l，也会在生日这天，大方地张开娇贵的嘴巴，多吃几口蛋糕吗？
多巴胺、肾上腺素、内啡肽不断地分泌，丝毫没有睡意。
陆承逍既心急又安稳地等待红绿灯，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转头瞥了一眼副驾上一大捧鲜艳的玫瑰花，以及还带着纽约空气的礼袋，里面是两小时前拿到手的红宝石和粉钻戒指。
晚上11点，他还是忍不住想给l发微信，想问问l紧不紧张，马上就是生日了，新的一岁有没有什么愿望。29岁的l，已经站在金字塔顶尖的l，还有什么没实现的吗？还有什么想要的吗？对未来有什么期许吗？有没有想过解锁另一种不一样的生活？
遇到l出来，他又扔下水杯，跟过去。
是因为l这个特殊的人的生日来临吗？
“当然，晚上你就知道了。”
所以，这不是含有一丝工作性质的、商务性质的生日宴会。
几乎和他的心跳频率一致。
“你很闲吗？”沈砚清终于扭头正视一眼，上下一瞥，打趣，“今天穿这么帅，有安排？”
都收到过什么生日礼物呢？最喜欢的是哪一份呢？会像电视剧里的主角一样，自己给自己买礼物，犒劳、奖赏自己又平安而努力地长大了一岁吗？
陆承逍抬手示意应侍生不用跟，整理了下领带，再看了眼怀里的玫瑰。喉结滚动，信步走向门口。
陆承逍还是没忍住透露了一点。
晚上11点半。
生日这天，或者临近生日，开心吗？紧张吗？激动吗？期待吗？
是生日这种特殊日子的氛围影响的吗？
透过拉开的缝隙，正对面的墙面倒映出包厢正中央的场面——
一切都暗下来。
本来要提前过去的，该死的纽约拖着他开会，到了7点还没说完，他等不及敷衍了几句就挂了。
晚上7点的上海，暮色笼罩整个外滩。万国建筑一盏接一盏亮起暖金的灯光，江面被染成流动的碎金。
而他，没有被邀请。
放下手机，关闭微信，还是保留一点惊喜比较好。
鼓掌声、欢笑声格外震耳，紧接着是默契的、真诚的、愉悦的祝贺声——
陆承逍关上衣帽间的灯，去健身了一小时，又回来处理邮件，一直到晚上2点，喝了点威士忌才渐渐睡着。
9点到18点的时间，特别难熬，坐立不安，他又去茶水间晃悠。
中山东一路的车流缓缓穿行，黑色大g的车灯被湿润的气流拉出绵长的光影。
冷硬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噔、蹬、蹬。
昏暗的环境，男的女的，中国人的美国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堵严严实实的墙，将站在门口的人拦住，怎么都踏不进去。
心脏又诡异地剧烈跳动，他明明一直在健身锻炼，心跳频率明明一直很稳定。
陆承逍僵在原地，从头麻到脚心，脸颊火辣辣的。胸膛堵得像灌进了成吨的水泥，整个人都石化。
站在l身后，有一茬没一茬地闲聊：“砚清总去哪啊？”
“质控。”沈砚清不咸不淡地回应。
夜深人静，电脑屏幕的光映照在脸上，衬得眼窝格外深邃。隐约觉得自己最近确实不太对，是冬天要到了，人就变得敏感多思了？不能再想了，去看看明天穿什么吧。
陆承逍端起桌上的水杯，大口喝完。
原本明天要穿的是一套藏青色的西装，但怎么看都太过严肃，不够有仪式感。左挑右挑，他选了一套黑丝绒缎面翻领，搭配领结、白金镶钻羽毛胸针。这一套偏礼服设计，适合出席晚宴，不过明天晚上就是生日宴，正正好。
沈砚清微微挑眉，没说什么，电梯门开，径直踏进去。
烛光熄灭前，倒映在墙上的人群里，他认得出许由、林晚，还有几个在新闻里见过的面孔，还有些就不认得，应该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有的年轻，有的看起来同龄。
应侍生带领他往里走，距离两三步的时候已经能隐约听到从门缝里传来的欢乐的笑声和歌声。
陆承逍站在外面朝他挥手，目送电梯门彻底关上。愉悦地哼着曲，对着锃亮的门整理发型，然后满心欢喜地回了自己办公室。
大门拉开的瞬间，闷闷的声音更加清晰，愉悦、欢快、纸醉金迷的音乐夹杂着欢笑，如海浪涌进耳廓，扑面而来。
车身稳稳停在门口，泊车员接过钥匙，陆承逍特别热情地说了声thanks。
“哦，有安排？”
为什么，他这么开心，这么紧张、激动、期待呢？
“不加。”
第二天比闹钟醒得都准时，人在兴奋状态下果然精神力、执行力都是最顶级的。陆承逍一整天的心情都特别好，进公司回应别人的打招呼都比平时更热情，就差哼着小曲。
“happy birthday,l！！”
“我？”沈砚清半信半疑。
他翻遍互联网想要了解的，此刻就在眼前，却怎么都迈不进去。
生日歌结束，眼睛缓缓睁开，“呼”，蜡烛熄灭。
“哦，今天忙吗，晚上又加班？”
这是l真正的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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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带着生日帽，脸上还被抹了一点奶油，闭着眼睛在周围人整齐的生日歌里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