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3)

    乐团里有人看向了站在中间的池弈和安焰,但只是笑,没人敢真的开他们的玩笑。

    鼻腔有一瞬的酸涩,安焰知道,在这一次的专场之后,她和池弈之间唯一的联系,也就结束了。

    “有些人,还是值得为之努力。”

    她顿了顿,又说:“我好像没听说他明年要回柏林。”

    笑闹声此起彼伏。

    餐桌安静了一瞬。

    新年音乐会结束的那晚,哈德逊河的烟花照亮半座城市,旧的一年,也终于在掌声和倒计时里落下了帷幕。

    池弈也在那一瞬间抬起眼。

    安焰脚步一顿:“他应该会留在纽约。”

    林杳的背影顿了顿,最后还是转过来。

    行李箱在地面碾压起窸窣的碎响,安焰沉默几秒,才很轻地开口:“我们分手了。”

    隔着纷纷扬扬的礼花,他安静地看着她,最后,却还是沉默地移开了视线。

    “接吻祈得好运和美满的爱情!”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截图,把机票信息发给了池弈。

    清清瘦瘦的一个人,背着琴盒,明明单薄得一阵风就能吹倒,脊背却永远挺直。

    她怔忡地看着安焰,眼神里有复杂的情绪,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怎么来了?”

    她和林杳实在是太像了。

    第一排的年轻情侣开始旁若无人地拥吻,旁边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妇,在掌声和欢笑里慢慢靠在一起,亲吻彼此的额头。

    “私事?”池臻不满,“我看是公事吧?你那乐团离了你就不转了?怎么新年假期也……”

    大厅依旧是沉寂的,接着是再一次的掌声,长久而热烈。

    林杳低头看了眼时间,终于重新背起琴盒:“走了。”

    安焰怔忡,直到广播开始催促候机。

    一片热闹里,安焰没忍住转过头,看向池弈。

    启程的机票定在下一周。

    观众席里忽然有人笑着喊了一声:“看!是槲寄生!”

    雪还在下,安焰坐在沙发上开始记录要带去柏林的行李,忽然又想到林杳的那句话。

    “为什么?”

    这天傍晚,安焰推掉阿尼塔她们的聚会,开车去了肯尼迪机场。

    “你们准备异国?”

    安焰沉默片刻:“可我还是会去柏林。”

    回到家已经很晚。

    “可我觉得有时候,盯紧目标的同时,也可以看一看沿途的风景?”她说,“因为有些人,还是值得为之努力。”

    “快快快!”有人开心地催促,“槲寄生下面的人要接吻!”

    头顶的光线让来往行人交叠出虚幻的影子,恍惚间,安焰想起很多年前,那个从陆海飞来纽约的自己。

    林翎安静地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林杳的登机牌,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话,看见安焰却愣了一下:“lia?”

    安焰:【图片jpg】

    平安夜那天,曼哈顿下了这一年的第一场雪。

    “怎么了?”旁边的池臻放下餐具。

    广播切换着不同语言的登机提醒,路人个个行色匆匆。林翎挽着林杳的胳膊,眼睛里都是不舍,林杳倒是很平静,像是早已习惯了分别。

    “很意外?”安焰问。

    “嗯,”林杳点头,“有一点。”

    安焰耸耸肩:“我在乐团里的最大对手终于要走了,当然得亲眼见证一下。”

    音乐会一场接着一场,从卡耐基音乐厅,到林肯中心,一整个十二月,安焰和乐团都忙得不可开交。

    那场剧院风波之后,林杳就没有回过乐团。她休完了之前积压的全部假期,接着又拿到了巴黎音乐学院的面试邀请。

    她说的是努力,而非放弃。

    林杳低头笑了:“我听说你已经签了harrin,以后都在欧洲,说不定哪天还能碰上。”

    隔着一整排玻璃围墙,安焰看着林杳的背影一点点融入人群。

    餐桌上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她的语气很淡,是难得的推心置腹。

    “妈。”池弈叫住池臻,“是我女朋友。”

    安焰没有说话,只是弯了下唇角。

    林杳明显愣了一下,看着安焰好半天没说话。

    一样普通的出身,一样想往上爬,一样把舞台和掌声当成唯一要抓住的东西。

    林杳想了想,说:“感恩节那天的专场我也去了,最后的那首勃拉姆斯……”

    鬼使神差地,安焰点开了订票页面的信息。

    安焰:【我会等到登机口关闭】

    她忽然觉得,要是能早二十年认识林杳,两人该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安焰:【下周三晚,jfk飞柏林】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礼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舞台上空飘落,金色的碎片沾落肩头。

    屏幕上映出消息人的备注,池弈的目光停了片刻。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朝两人挥挥手,转身进了闸机口。

    圣诞的灯饰被陆续撤下,乐团进入一年中最长的假期,而harrin欧洲的分部也发来邮件,催促安焰启程前往柏林,准备新乐季的宣传和排练。

    机场里人来人往,可安焰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林杳。

    “没什么,”池弈收回视线,声音很淡,“一点私事。”

    林杳点了点头:“我明白。”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小提琴的余韵化作细微的波纹,在大厅里缓慢散开。

    三个人一起往安检口走。

    大家抬头,看见舞台和观众席的过道上方,一个巨大的槲寄生花环正缓缓地降下来。

    礼花还在不断落下,音乐厅灯火辉煌,像一场盛大的美梦。

    她仿佛是在寻找一个最准确的说法:“我不认为两个没有爱的人,能演绎出这样美好的作品。”

    快到安检口的时候,林杳忽然偏头看向安焰,问她:“你去了欧洲以后,和aestro怎么办?”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