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杀一个(2/2)
就不能突然死一个人，让茶水刚好够吗？
这话音刚落，甚至还没完全在空气中消散，办公室厚重的浮雕大门便被轻轻敲响，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
冰冷且重量十足的金属枪口撞上额头，带来沉闷发凉的钝痛感，然后是领口被拖拽的感觉。
“哈！来得正好！”
卫极画胆战心惊地对比茶杯的数量悄悄数人头，绝望地数了一遍又一遍。
五个人！五个人！还是五个人！
枪口近在咫尺，卫极画呼吸屏住，大脑强行冷静。
剩下的三杯茶，卫极画慢吞吞的放在剩下的四个人中间。
谁知道黑虎帮所有高层都来了？
今天刚进云海，他就觉得云海会所的安保比上次王海龙活着的时候还严密。
而那张卫极画假装驯兽师恐吓王海龙时曾坐过的高背皮椅上，则坐着一个干瘦老头。
端着托盘的青年无措地张了张嘴。
咔哒——
让他来送茶的主管只说有大人物，卫极画以为顶多是查税的，或者是黑虎帮派了人来。
根本不够分啊！
“哈……”一声神经质的低笑从他的喉咙里溢出来。
脾气最暴躁的山田随手拿枪指着刚进门的青年，颐指气使道，“赶紧的，给老子上茶！”
卫极画看着里面凶神恶煞的帮派成员，僵硬地站在门口，回想自己写过的人物小传，挨个把人物和各自的特征对上号。
“够了。”
沙发上的众多高层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之前吵架的年轻高层打了个圆场，“说了那么久，喝些茶，大家各自冷静一下吧，既然老爹说那个继承人不会造成影响，那就绝不会有问题。”
“污蔑？云海会所每年为我们带来了多少钱？谁会不眼红？说不定王海龙大哥就是你杀的！”
当初死在云海的王海龙，是秋山雄一的义子，同时也是黑虎帮的“若头”，也就是所谓的二把手、副首领。
他无奈闭上眼睛，随即睁开，露出温和的微笑，“抱歉，在下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多出一个人，得杀一个……茶水才够。”
今天，秋山雄一之和众多黑虎帮高层出现在云海会所，就是为了处理王海龙死后各种隐秘生意的账务问题，并且按照帮派规矩，将王海龙的尸体带回去。
办公室陷入了寂静。
假如卫极画现在在这儿，通过这些特征稍一思考，就能辨认出这是黑虎帮的总长，秋山雄一。
“闭嘴！王海龙他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东西，哪里值得我这样做？”
老头穿着黑色和服，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贯穿整个面部，面前的办公桌上则摆放着一把武士刀。
青年左耳发侧戴着一枚蓝紫色鸢尾花宝石耳挂，皮肤有些病态的苍白，垂眸间莫名鬼气森森。一进办公室，仿佛天然弥漫了一股冰冷的雨雾水汽，与房间里残留的雪茄烟气和紧绷空气混合在一起，带来一种微妙令人不安的违和感。
人不多，茶也不多，一眼就能看出来少了一杯。
“喂，在门口站着干什么？”先前让他上茶的山田不满地拍桌子。
可办公室内的声音却渐渐在这道声音后消失了，所有人的视线都或崇敬或顺服地低下头，“老爹……”
王海龙的秘书“伊娃”捧着文件侍立一旁，制服得体，金发一丝不苟干练盘起。
首先是单独坐在主位的黑虎帮老大秋山雄一，卫极画把茶放他桌子上就溜。
三杯茶，四个人。
里面都是稍有不快就要杀人的狠角色，按理说，这么拖拖拉拉，绝对有被杀的风险。
一个看起来是云海会所男公关的青年端着精致的银质托盘，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挪了进来。
“不要再说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好像刚吵过架一样，谁没拿到茶水，绝对会以此为由当场弄死他吧？
他现在跑的话会不会被撒气直接一枪崩掉啊？
除开王海龙的秘书伊娃，办公室里总共有五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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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作山田的中年人愤怒，“你不要空口污蔑！”
脾气最暴躁的中年高层山田一把拽住卫极画的衣领，把枪口抵在卫极画的头上，冷冷道，“什么意思？”
但是……卫极画只准备了四杯茶。
“老爹！”一个年轻高层最先忍不住开口，义愤填膺对秋山雄一说，“老爹，云海是我们的产业！王海龙大哥是您钦定的下一任总长，我们都认定他是我们的若头，他在此玉碎被害，我们忍气吞声也就算了，怎么能让季氏财团横插一脚，说要把云海拿走就拿走呢！”
另一个中年人打断他，“老爹自然有老爹的看法，我们今天来是为了接王海龙若头回家！”
两人吵了起来，争执声越来越大，最后连旁边的其他黑虎帮高层也一起吵了起来。整个办公室乱得像个菜市场。
主位的秋山雄一抬手抚摸桌上的武士刀，将刀出鞘，浑浊的眼珠缓缓扫视下方心思各异的帮众，“季氏财团那个继承人，不会造成任何影响，你们都不必再管。云海的生意交给谁，我自有分寸。”
门口的青年当然是被主管半路逮来上茶的卫极画。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聚焦，落在这个奇怪的青年身上。
苍老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声音在嘈杂声中称得上是微弱，也没有情绪起伏。
手枪上膛的声音。
立刻有人附和着对站在一旁的秘书伊娃喊，“是啊是啊，叫他们上茶吧。”
卫极画被催促得一抖，总感觉这道催促像是什么催命符，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办公室。
“山田！老爹都还没说话，你急什么急？”年轻高层冷笑，“别说得好像你不想要云海！你原先和王海龙大哥竞争若头失败，不就一直在心中等着王海龙大哥出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