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海上(2/2)

    ［楚决：……］

    与此同时，整个南刻大学都建立在岛上，四面全是海，只有一条跨海大桥可供通行，弄得跟堡垒监狱似的，楚决想出来绝对不轻松。

    刺杀目标他差不多翻完了，只剩下命运教派还没摸清。他要趁芋泥波波茶和鼠鼠睡觉，赶紧去找灰鸟套话。

    “何文芷不是死了吗？新闻上说是你杀的……”灰鸟看了他一眼，“教派内之前就因为打仗的事准备要开会来着。”

    南刻大学管得严，宿管每晚不定时查寝。内部还有装甲车和机器人巡逻。

    ［零花钱转账5000000（待收款）］

    码头上来往的货船已经开始装卸货物了。工人光着膀子进进出出，新城建设的灰色工服在凌晨的微光中来去匆匆。钢卷堆叠出沉重的阴影，起重机的铁臂在高处偶尔晃动一下，低沉地哐当响。

    可能是设了特别关注，卫极画信息发出去后，楚决那边几乎是秒回。

    电话另一头的招生办老师听到卫极画没有因为何休的安排不满，终于松了一口气，语气也跟着轻快了起来，“您不必担忧，何休教授都叮嘱过了，选修课给楚决同学报满了，还专门让负责每门课的老师随时点他的名，楚决一定能学到东西的。”

    “啊，不……”灰鸟摆摆手，小声和卫极画道：“我现在正在躲新上司，不太方便在岸上多留。对方是个神经病，特别残暴吓人，我的前上司都差点被对方玩死。”

    卫极画一只手的指尖在自己额头上连点三下，连成一条线，“命运指引我们。”

    不愧是姐弟，那一头金发的确很像伊娃。

    “啊，好，麻烦您了。”

    卫极画买了杯三倍浓缩的冰美式，在港口附近的礁石堆找到灰鸟系着灰色彩旗的小船，坐在船舷边吹着海风等灰鸟。

    卫极画听到这个好消息，美滋滋地挂了电话，把招生老师发给他的入学须知和军训时间表转发给了楚决，又打开转账界面，随手输了一个整数，备注写上零花钱，点击发送。

    “就是这个，”灰鸟顺手把听讲座领回来的鸡蛋放在自己的船上，挨个挨个把鸡蛋上盖了命运教派标戳的那一面排在上面，“我们打算把原本的‘神眷者’换掉，现在正在想法子追杀对方呢。那些教士被召回来的原因，是后续要发动战争了。”

    虽然不知道命运教派藏在旧城区哪个犄角旮旯，但集会在天亮前就会结束。只需要在海港区的港口找到灰鸟的船，在船上等灰鸟就好了。

    “呃，您好？”

    “保守派说把人替换了就不管战争怎么打了。激进派说借着这个机会联合北国元首从中分一杯羹。吵得很凶呢，其中还有各国政要，所以那些主教也被调回来了，要去海上开会，比较隐蔽。”

    ［卫极画：《南刻大学军训时间表》、《教务系统链接》（入学须知见附件）］

    楚决打了一串省略号，不像是答应，也不像是不答应。卫极画没多看，关掉手机出门。

    ［卫极画：到了学校好好念书，如果遇到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就去神学院或者是文学院找何休教授。他是我同事，长得和我很像、戴金丝眼镜。记得有礼貌，要叫何叔叔。在外面嘴甜一点，大大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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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上是灯光师的辖区。

    卫极画高兴得变成了难缠的家长，“老师，军训的时候能不能让我家楚决站前面，多让教官看着点他？我家孩子有些内向，假如他不合群，您让其他老师多关照一下他，别让他闲下来。”

    卫极画手指轻微蜷缩了一下，“战争？真要打仗？”

    ——这个点儿，灰鸟应该在旧城区听命运教派的邪教讲座。

    “嗯？可以。我本来也打算让他住校。”

    卫极画听灰鸟这小心翼翼的态度，故作关切地皱了皱眉：“您今天看起来有些不对，和平时不太一样，怎么了？有什么是我能帮您的吗？”

    卫极画戴着口罩和眼镜，顶着通缉令，老实巴交绕过四处巡逻搜查他的执法局警察，溜溜哒哒开着伊娃给他准备的车去了海港区。

    ［卫极画：嗯，是我。学籍信息已经办好了，明天记得按时去报到。我现在顶着通缉不能陪你一起，只能下次有机会再陪你去了。零花钱每个月会打一次，如果不够一定要说。］

    ［楚决：……卫哥？］

    “您问这个？”灰鸟挠挠头，“好像是在搞什么替换仪式？”

    “嗯，这个我知道，在北国弄的。”

    卫极画完全没听出何休给楚决办理住校的险恶用心，反而觉得何休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海上……”卫极画神色幽深。

    原先那家卖关东煮的24小时便利店还开着，灯光在昏暗中明亮不改，关东煮的热气在玻璃门后面蒸出一片白雾。

    “那很抱歉了，那位新上司听起来是有些吓人。”

    卫极画严肃地点点头，面色不变，眼神中甚至带着一点儿恰到好处的感同身受与同情，“不过我只打扰您一小会儿。前段日子我去了北国，但看到那边的教士全部都被召了回来。不太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担心教派内部出现什么问题，偶然路过这里，问问您。”

    现在是凌晨，天蒙蒙亮。港口弥漫着灰蓝的晨雾，空寂的海风有些冷。

    没让他等多久，身形高大、长相英俊的灰鸟就晃晃悠悠地提着一打鸡蛋回来了。

    “您好，教友。”卫极画赶紧借此抓住灰鸟的手，和灰鸟礼节性握手，免得灰鸟找机会跑了。

    灰鸟看见卫极画本来还有些懵，见卫极画行礼，瞬间被硬控，抬手在额头上连点三下，“命运指引我们。”

    灰鸟几个小时前才被芋泥波波茶和鼠鼠逼问过，还被驯兽师叮嘱了剧作家会来找他，以至于现在有些风声鹤唳，见卫极画是熟人才勉强没逃跑，迟疑地小声试探，“您是特地在这里等我的吗？有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