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2/2)
&esp;&esp;拨动念珠的手顿住,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直到明烛对他笑了笑:“师兄,好久不见啊。”
&esp;&esp;不过没关系,如今已经不会再有人看不见他,如今长孙氏的上卿,是他长孙伯嬴。
&esp;&esp;得知消息的郑钧冲了出来,在他身后,昭虞走得不算快,她抬手,含笑向息朝施礼。
&esp;&esp;世上有些事,早已注定。
&esp;&esp;他生得副和长孙衡相近的好容色,应该说,是长孙衡生得像这个父亲才对。
&esp;&esp;既然如此,何必要让太多人修行,甚至拥有可能威胁国君的力量?
&esp;&esp;他能有今日,当然是受惠于高坐在上的相虞岑,也是因为他,相虞岑才能登上君位。
&esp;&esp;他们这些人一起打过架,闯过祸,受过罚,背着学宫长老和戒律干过允许和不被允许的事,如今能再次站在对方面前,又怎么不算是幸事?
&esp;&esp;无
&esp;&esp;也是在受到邀请的大小势力陆续抵达天外天时,承玄也混在其中踏入了天外天的范围。
&esp;&esp;“息师兄!”
&esp;&esp;北荒和大夏的情况或有不同,但妖族中也有根脚之分,许多高深术法甚至只在传承记忆中觉醒,绝不容外族染指。
&esp;&esp;这些巫祭是因为明烛不知何时突破紫微境的修为,而息朝则是因为她是明烛。
&esp;&esp;想得闻大妖传道,如果出身不够,就只有侍奉在侧,才能听来两句。
&esp;&esp;她原本连上三境都未入,但在继承国玺后,晋国境内,就算紫微境修士也为她镇杀。
&esp;&esp;长孙伯嬴出身晋国长孙氏,在修行上的天资也不差,偏偏他有个做上卿的父亲,后来又生了个资质更为出色的儿子,让他在世人眼中彻底隐没了痕迹。
&esp;&esp;“是这传承的天命,让世族觉得可以左右国君行事吗?”相虞岑轻飘飘地再道,“但这世上的事早已注定,天子就是天子,诸侯只能是诸侯,世族只能是世族。”
&esp;&esp;晋国如今的国君坐在上首,就算华服加身,相虞岑那张脸也并不出众,低头看来时有股沉冷意味。
&esp;&esp;息朝脸上终年不变的沉静和冷然褪去,他哑声道:“诸位,好久不见。”
&esp;&esp;阶下,长孙伯嬴抬手向相虞岑施礼,神情从容。
&esp;&esp;相虞岑含笑与他对视,眼神中透着难言冷酷。
&esp;&esp;心态也是很好了。
&esp;&esp;诸侯由是变法强兵,生出更多野望,晋国也是如此。相虞岑的祖父因此设千秋学宫,引天下修士齐聚论道,声名渐盛。
&esp;&esp;长孙伯嬴沉默着没有回应,不知道是说不出还是不能说。
&esp;&esp;不过他没有显露身份,反而饶有兴趣地观察起遍布各处的碑石来。
&esp;&esp;见到郑钧已经够意外了,在几日后随乌磐部巫祭前来的人中,息朝的出现更是出乎明烛等人意料。
&esp;&esp;晋国上陵,宫城中。
&esp;&esp;上陵的情形早就不同于从前了,连世代事晋的昭氏都转瞬倾覆,郑氏当然也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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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曾经千秋学宫晋国和非晋国两派修士的争端到了现在,竟然也成了可供怀念的记忆。
&esp;&esp;长孙伯嬴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esp;&esp;以明烛众星主的身份,苍州六部不管怎么看待天外天,都不会驳了她的面子,就是意思意思也要派些人来。
&esp;&esp;所以天外天此举,在三海十四州都尤为罕见。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这是承玄第一次见有地方将术法毫不避忌地刻录下来,任来往者纵观。
&esp;&esp;在先晋国国君的诸多儿女中,相虞岑绝不是最出众的一个,但在她继承君位后,所有人都意识到,她一定是最疯狂的那个。
&esp;&esp;“我看,晋国往后,实在不必再有道法传承。”相虞岑笑着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让人有些分不清是认真还是玩笑。
&esp;&esp;笙箫齐鸣,赤衣的舞者飞旋,袍角鲜红如血。
&esp;&esp;明烛半点没觉得自己有问题:“明明是麻烦先找的我。”
&esp;&esp;在拜见明烛时,息朝和同行乌磐部巫祭一起愣在了原地。
&esp;&esp;当年楚国挥师北上,自中州长驱直入,攻至白玉京下,逼得天子下令加封为王,何其威风。
&esp;&esp;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时隔数百年,当今这位天子再次掌握帝玺,在帝玺威严下,国君暴毙,曾经强盛一时的楚国再不复当初。
&esp;&esp;“上卿,你说,这世上为何要有这么多人能修行?”笙箫声中,相虞岑把玩着手中国玺,像是不经意地开口。
&esp;&esp;“臣,见过君上。”
&esp;&esp;听他这么说,昭虞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明烛身上,发自内心地感慨道:‘论惹麻烦的本事,你还差得远。’
&esp;&esp;这位照夜尊,究竟作何想?承玄向云端宫阙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