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ot;时好时坏吧。≈ot;护士长摇头，≈ot;好的时候能聊两句，坏的时候见人就躲，缩在墙角发抖。你们要问什么尽量快点，别刺激她。≈ot;
门开了，病房里很干净，窗帘拉了一半，光线有点暗。一个年轻女人坐在床上，背对着门，手里抱着一个枕头，一动不动。
苏雅点头，又摇头，神情很混乱。
深渊
≈ot;什么声音？是耳机里的吗？≈ot;
滨城市第七人民医院，是全市最大的精神病专科医院。
≈ot;有……有眼睛……好多眼睛……≈ot;她的声音带着哭腔，≈ot;它们在看着我……一直在看着我……≈ot;
听到≈ot;深蓝入眠≈ot;四个字，苏雅的表情瞬间变了。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2026年4月15日，和小白第一次见面。
≈ot;你去过深海吗？≈ot;沈砚清突然开口。
苏雅看向她，眼神空洞。
沈砚清转过头看她。林语初的眼睛很亮，在会议室昏暗的灯光下，像浸在水里的星星。
沈砚清的手很凉。
苏雅盯着她看了半天，似乎确定她没有恶意，才慢慢放松了一点，但还是抱着枕头不放。
≈ot;走，跟我去个地方。≈ot;她说。
≈ot;你叫苏雅，对吗？≈ot;林语初在床边坐下，≈ot;你以前参加过一个叫深蓝入眠的项目，是吗？≈ot;
≈ot;他们……他们让我听声音……≈ot;苏雅抱着头，≈ot;听鱼说话……鱼说让我下去陪它们……下去……≈ot;
沈砚清和林语初到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夕阳把住院部的走廊染成了暖黄色。护士站的护士长看了证件，把他们领到了最里面的一间病房。
≈ot;去哪儿？≈ot;
≈ot;在想什么？≈ot;
≈ot;还有呢？≈ot;林语初继续问，≈ot;他们对你做了什么？≈ot;
但最终只是握了握她的手，松开了。
≈ot;精神病院。≈ot;沈砚清拿起外套，≈ot;七个出事的人里，有一个还活着。我想去问问她，看看她还记得什么。≈ot;
沈砚清想起了睡眠舱里那圈淡蓝色的污渍，还有设备间柜子里那瓶没有标签的蓝色液体。
散会之后，大家各自去忙了。沈砚清留在会议室里，盯着白板上周敏的照片。
≈ot;病人叫苏雅，26岁，两个月前送进来的。≈ot;护士长一边开门一边说，≈ot;诊断是急性应激障碍，伴随严重的幻觉和妄想。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太对，一直说水里有人，鱼要吃她。≈ot;
林语初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ot;她现在状态怎么样？能交流吗？≈ot;沈砚清问。
≈ot;在水里……到处都是声音……≈ot;她喃喃地说，≈ot;他们说睡着了就能去深海……深海里没有痛苦……没有烦恼……我想去……我想去……≈ot;
≈ot;你是怎么去的？≈ot;
照片上的女孩子笑得很灿烂，戴着眼镜，露出两颗小虎牙。手里抱着一只白鲸玩偶，背景就是深蓝海洋世界的门口。
沈砚清环顾了一圈。
她忽然有点想吻她。
蓝色的。
≈ot;好。≈ot;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也越来越迷离。
苏雅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挤出几个字：≈ot;水……水里有东西……≈ot;
≈ot;会查到的。≈ot;林语初说。
沈砚清和林语初对视了一眼。
≈ot;水里有什么？≈ot;
≈ot;大家注意安全。≈ot;她说，≈ot;伊甸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汇报。≈ot;
她长得挺清秀的，但脸色很苍白，眼睛里没有焦距，愣愣地看着她们。看到沈砚清身上的警服时，她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往床角缩了缩。
这是从周敏宿舍里找到的。
≈ot;别怕。≈ot;林语初走上前，声音放得很轻，≈ot;我们就是来问你几个问题，问完就走。≈ot;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身体开始剧烈发抖，嘴里念叨着什么，声音很小，听不清楚。
≈ot;是！≈ot;
≈ot;去过。≈ot;她说，≈ot;水很蓝……很暖……有好多鱼围着我转……它们说欢迎我回家……≈ot;
≈ot;是，队长。≈ot;
≈ot;在想周敏。≈ot;沈砚清说，≈ot;一个学海洋生物的研究生，那么喜欢海洋，最后却死在水里。≈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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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苏雅，有人来看你了。≈ot;护士长轻声说。
≈ot;你别怕，这里很安全。≈ot;林语初放柔声音，≈ot;我们只是想知道，你在深蓝入眠里，都经历了什么？≈ot;
女人慢慢转过头来。
≈ot;他们给我喝东西……蓝色的……甜甜的……≈ot;苏雅舔了舔嘴唇，≈ot;喝了之后就不害怕了……就想往下沉……越沉越舒服……≈ot;
林语初没说话，轻轻握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