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虚伪(2/2)

    蔺公公一愣，下意识道：“皇上忙于朝政还要往返小汤山和京城，只怕于龙体有碍。”

    “倘若大长公主拦住了伯远侯府，觉着此事在曹氏给我送了赔礼就该结束了，不该如此重罚，将林馨赶出京城，那便意味着大长公主不知情，那样你就可以安心了是不是？”

    在姜蔓还要开口继续劝时，她带着几分嘲讽道：“你觉着伯远侯府是因为林馨得罪了我羞辱了我才将她远嫁，还是因为林馨在赏花宴上说了不该说的话而心中不安，所以才想将人远远嫁出去？”

    沈云稚又道：“如今外头的人都不知道你和林馨妄议安宣郡王的事情。我看你担心林馨的下场是假，今日和我说这些话，叫我去大长公主面前求情是想试探大长公主到底知不知道你们背地里议论安宣郡王的事情吧？”

    不管怎么选，似乎都有些不大妥当。

    裴道成看了他一眼，却是问起了别的事情：“这两日沈氏可将金刚经抄写完了？”

    先帝每年都要在行宫住上几个月或是半年，皇上若是不想留在京城，自然也能在行宫处理朝政。

    姜蔓自己不想林馨受苦，怎么不为着手帕交亲自去求大长公主？

    “这事儿对妹妹也不是没有好处，妹妹这样做，这般不计前嫌替林馨妹妹求情，定会叫大长公主觉着妹妹是良善之人。且妹妹总要打入这京城贵女圈子，若是馨妹妹因着你落得那样一个下场，人心都是偏向弱的的那一方，到时候提起馨妹妹来少不得又要议论沈妹妹你，对妹妹名声到底有些影响。”

    最后又说道：“奴才叫人去查，背后传出这些话的人是薛府的大夫人詹氏，就是那薛显的生母。”

    蔺公公听他这样说，连忙应下，他才想转身退出去，又听皇上吩咐道：“詹氏如此编排表弟，姑母必是不喜的，就将她交给姑母处置吧。”

    “你也怕落得和林馨一样的下场？怕伯远侯府彻底将这事情抖出来，也怕牵连到你？你心中不安，彻夜难眠拿不准倒是又没有牵连到自己，所以才想出这个法子，将我推出去你反而藏在后头观望是不是？”

    吩咐完这话，裴道成想了想，又道：“过几日随朕再去趟小汤山。”

    姜蔓被她如此直接的话问得脸色一白，眼底露出几分不安和慌乱来。

    “皇上若是想出去散心，不如在小汤山行宫住上几个月，也能多陪陪大长公主。”

    蔺公公愣了一下，回禀道：“沈氏因着流言蜚语并未出门，平日里闲来无事就帮着皇上抄写金刚经，想来应该抄完了，只是碍于那些流言蜚语怕是不好差遣人送去皇恩寺，免得被人知道了徒增是非。”

    沈云稚当真有几分好奇，便将这话给问了出来。

    她想要和沈云稚解释，沈云稚却是没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就转身离开上了马车。

    难道她以为上嘴皮碰下嘴皮短短几句话下来，她就心中不忍然后答应她了吗？

    马车徐徐驶回住处，回了宅子里沈云稚才刚坐下，就听外头有人进来回禀，说是大长公主派人过来请她明日去别院品茶。

    “沈妹妹就不一样了，大长公主看重沈妹妹，还因着妹妹责罚了馨妹妹，这事情小汤山这边的人哪个不知。且这几日我听说，大长公主想叫妹妹嫁给安宣郡王，我初听时觉着有些诧异还有些不敢相信，可仔细想想，妹妹这身份嫁给安宣郡王其实也是一桩好婚事，兴许，兴许大长公主真是这样想的呢？要不然，大长公主为何独独对妹妹不同，那日赏花宴后还叫嬷嬷送了妹妹一盒子点心，旁人却是没有。”

    沈云稚看着姜蔓如此自说自话，还觉着自己有理，只能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她。

    “我寻思着既然如此，妹妹若是登门去求情，大长公主兴许会放过林馨妹妹，不叫伯远侯府那般处置林馨妹妹的。”

    姜蔓一张脸涨得通红，她眼圈一红，因着太过难堪和害怕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她即便有错，可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境地，沈妹妹可否去大长公主面前替馨妹妹求个情，就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然就是眼睁睁看着馨妹妹去死了。她便是嫁过去，又能有什么好日子，也不过是在后宅磋磨或是早早殒命的下场，求沈妹妹帮一帮她可好？”

    上回赏花宴上她就觉着这姜蔓好生虚伪，林馨羞辱她时她不拦着，反而在她被人看笑话羞辱后起身给她行礼，说林馨年纪小不懂事，叫她别和林馨一般见识，她替林馨给她赔礼道歉。

    沈云稚听着这话一时有些紧张，她下意识想起了安宣郡王，也不知明日去别院会不会遇上安宣郡王，若是安宣郡王也听到了那些流言蜚语，她见着他实在是有些尴尬。

    蔺公公将小汤山这边的事情回禀了裴道成。

    沈云稚带着几分嘲讽看向姜蔓。

    沈云稚听着这话几乎要气笑了。

    而且，她明日在大长公主面前该如何表现，是装作不知道那些流言蜚语，还是和大长公主解释解释。

    裴道成微微蹙了蹙眉，合上手中的折子，吩咐道：“不是在沈氏身边安排了人吗，不便送去皇恩寺就送回京城便是。”

    皇宫，御书房

    今日她又过来和她说这些，叫她去大长公主跟前儿求情，免得林馨不愿意嫁人绝食没了性命或是嫁人后过得不好早早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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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蔓脸一热，有些难堪，她咬了咬嘴唇解释道：“我和馨妹妹走得近，大长公主怪罪馨妹妹，自然也连带着不喜我，我便是去求情又有什么用处，多半连大长公主的面都见不上。”